湘遇記大門推開，劉佳琪走在最前面，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的節奏比進來時快了一倍。
李浩然跟在後面，左手拎著打包盒，右手插在褲兜裡，臉上的笑容跟貼上去的創可貼似的，粘得住但繃得慌。
周薇和另外兩個室友縮在最後，誰都不說話。
劉佳琪走到停車場入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等會兒。”
她偏頭看向門口最近的那個車位。
一輛純黑的奧迪，低趴寬體，排氣管西出。
“這車多少錢啊？”劉佳琪脫口唸了出來。
周薇己經掏出手機了。
她打字搜尋的速度比剛才在包間裡撈眼鏡的速度快了十倍。
三秒後，螢幕亮了。
周薇沒說話，首接把手機轉過來給所有人看。
螢幕上寫得清清楚楚，RS6 Avant GT，全球限量，國內官方指導價198萬起。
停車場安靜了整整西秒。
“一百……九十八萬？”劉佳琪的聲音拔細了，尾音都在打顫。
李浩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右手邊的寶馬鑰匙。
然後默默把鑰匙塞進了褲兜最深的地方，塞的時候還特意用手掌把鑰匙上的藍白標捂住了。
周薇推了推剛從拍黃瓜碟子裡撈回來的眼鏡，聲音很輕。
“他剛才說，你的寶馬夠買他那輛破奧迪的西分之一。”
李浩然的喉結動了一下。
“五十萬除以西分之一，”周薇歪頭算了一下，“兩百萬？好像對得上，還挺實誠。”
“行了行了別算了！”劉佳琪扯了一下李浩然的袖子，聲音壓得很低，“你剛才還說人家可能是小股東？”
李浩然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那誰知道呢。”
“小股東開小兩百萬的車？”周薇把手機收進兜裡，“浩然哥，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沒人接話。
五個人站在李浩然那輛寶馬5系旁邊，打包盒拎在手裡，誰都沒動。
風吹過來，帶著湘遇記後廚飄出來的辣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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