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嵐和陳景分別後，坐在私房菜館門口那輛黑色商務車的後座，整個人癱靠在椅背上。
司機從後視鏡裡瞄了她一眼，試探著開口詢問走哪條路。
“女士，走南山那條路還是繞濱海大道？”
沒人應聲。
司機又喊了一遍。
“女士？”
柳嵐的視線落在車窗外面，路燈的光一盞一盞往後退，她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腦子裡全是陳景剛才在包廂裡說的那些話。
龐萬里的資金鍊斷了。
江婷婷把他吸乾了。
尋夢傳媒三天之內就能讓龐萬里的公司徹底完蛋。
還有陳景最後那句回去當眼線把賬摸清楚的話。
司機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只好自己選了條路開回去。
車子在柳如嵐家樓下停穩的時候，她還是那個姿勢坐著沒動。
司機回頭叫她。
“女士，到了。”
柳如嵐這才回過神來，摸著車門把手開了兩次才打開，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時候腿還在發軟。
她拎著包進了電梯，按錯了兩次樓層。
回到家客廳的燈都沒開，柳如嵐首接把包扔在地上，整個人癱進沙發裡。
黑暗裡她盯著天花板，眼前一會兒閃過秦浩被帶走時的樣子，一會兒又閃過陳景坐在包廂裡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讓她脊背發涼。
這眼神中沒有任何仇恨與憤怒，唯獨充滿著一種更可怕的掌控欲。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靠墊裡，又想起陳景說龐萬里在外面全靠高利貸撐排面的話。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柳如嵐嘴裡唸叨著，手指卻攥緊了靠墊的邊角。
龐萬里上個月還給她轉了八萬塊生活費，還說新公司融資馬上就到位了，等錢進來就給浩浩在深灣一號買套房。
可是陳景說那些話的時候臉上全是篤定。
一點都不像在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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