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換了個姿勢，浴袍下襬散開幾寸。
“我保你們母子平安，給你們體面的生活。”
“前提是，我讓你張嘴你不能閉著，我讓你低頭你不能仰著。”
柳如嵐捏著那幾頁紙，眼眶裡的水霧越來越濃。
她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空著，旁邊放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
根本沒有猶豫的餘地。
柳如嵐拿起筆落下筆尖，一滴眼淚砸在簽名欄旁邊，把列印的黑體字暈開了一小團。
她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筆畫歪歪扭扭，最後一個字的尾巴首接拖出了格子。
簽完字她把筆放下，雙手撐著膝蓋垂下頭去。
“我什麼都給你。”
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求你放過浩浩，這跟他沒關係。”
柳如嵐深吸了一口氣。
“今晚你怎麼折騰我都可以。”
陳景盯著她看了幾秒，手指停下了敲擊扶手的動作。
他站起身走到柳如嵐面前。
皮質拖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由遠及近，柳如嵐低著頭只能看到他浴袍下襬和一截小腿。
陳景伸出右手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
兩人視線交匯。
陳景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眼底滿是掌控者獨有的從容。
“柳女士。”
陳景叫了一聲。
“光籤檔案可不夠，字面功夫終究是紙上談兵，我更看重實際的摩擦力。”
他的指腹在她下頜線上輕蹭了一下，力道不大卻讓柳如嵐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柳如嵐的睫毛劇烈顫動，濃密的假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陰影。
她閉上眼睛。
兩行眼淚從眼角滑出來，順著精心打底的粉底往下淌，在下巴尖匯聚成一滴落在鎖骨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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