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劫和甩鍋，沈雨柔氣得胸腔發悶。
她伸手把桌上的資料夾抓回懷裡。
“我去想辦法聯絡客戶，不用您多操心。”
丟下這句硬邦邦的話，沈雨柔踩著高跟鞋重重踩在地板上，甩門走了出去。
外頭大辦公室工位上的幾個同事趕緊低下頭，裝作一副認真敲鍵盤的模樣不敢看她。
沈雨柔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跌進轉椅裡。
那份要命的合同被隨意扔在鍵盤上，螢幕震出一連串亂碼。
遇到吃回扣搶提成的時候永遠跑在最前面，現在出了問題擔責任的時候甩鍋比誰都快。
深州五千五的房租下個禮拜就得交，信用卡里還有上個月墊付的客戶招待費沒還清。
如果真被髮配到關外去賣那些沒人要的爛尾樓，她連每個月的通勤費都要算計著花。
沈雨柔無力地癱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手機，點開微信裡那個置頂的黑武士頭像。
陳景的對話方塊裡乾乾淨淨，上一條訊息還停留在那個闊氣的週末漫展邀約上。
沈雨柔的手指在九宮格鍵盤上飛速按動著。
“陳哥實在對不起，那個霸王條款公司死活不肯讓步，你看看能不能幫幫我簽了這單。”
打完這一長串字，她的拇指卻懸在傳送鍵上方再也按不下去了。
發出去的話這算什麼事啊。
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業績和房租，去道德綁架一個剛認識不到兩天並且大方說要包辦漫展經費的同好嗎。
沈雨柔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燒得慌，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現在的嘴臉。
她咬著牙長按刪除鍵，看著輸入框裡的字一個個消失得乾乾淨淨。
群聊訊息又在螢幕上方彈了出來，那個叫宅女聯盟的群裡跳出一條新動態。
王萌萌發了一張柴犬拼命點頭的沙雕動態表情包，緊接著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雨柔姐姐你快看這套妝，咱們週末漫展就這麼搭怎麼樣，陳哥說他全包了。”
聽著小姑娘那歡快又毫無心機的聲音，沈雨柔只覺得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把手機重重反扣在桌面上，扯過一張紙巾用力蹭了蹭眼角，把所有委屈和憋悶全都強壓回肚子裡。
與此同時的深南大道上，陳景單手搭在奧迪黑武士的方向盤上，正愜意地享受著這臺車帶來的推背感。
【叮，檢測到目標沈雨柔情緒發生劇烈異常波動，好感度50降至45。】
系統那機械又冷冰冰的提示音突兀地在車廂內響起，陳景踩在油門上的腳收了點力道。
車速穩穩地降了下來，他拿起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螢幕停留在那個名叫宅女聯盟的群聊記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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