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鹽罐子在哪？”
“灶臺右手邊第二個玻璃罐。”
“現在這油溫能下鍋了嗎？”
“再等半分鐘，看到冒青煙了再丟進去。”
“哦哦……好像冒煙了。”
“快下！躲遠點，別崩著臉——”
程曦小心翼翼地把蒜末倒進鍋裡，油星子瞬間炸起，她“哎呀”叫了一聲縮回手。李秀蘭嚇了一跳，趕緊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地查驗。
“沒事吧？燙著沒？哎喲，濺到一點紅印子，吹吹就好。”
李秀蘭低著頭，湊到她手背上認真地吹了兩口氣。
程曦低著眼眸。
她看著李秀蘭發頂裡藏不住的幾縷白髮，看著她略顯粗糙卻溫熱的手掌，看著她認真給自己吹氣的模樣。
不知怎麼的，程曦揉了揉鼻子，聲音突然帶了點鼻音。
“好了阿姨，一點都不疼了。”她輕輕抽回手，“您快看鍋，菜要糊了。”
“哎喲我的紅燒肉！”李秀蘭猛地回神，趕緊拿鏟子搶救。
陳景站在外頭，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很踏實的情緒。沒有系統砸錢時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也不像打臉反派時的痛快。
就是單純的，暖。
像寒冬臘月裡貼著心口揣了個小暖爐，不燙人，但一首熱乎著。
打工那幾年，每年過年他家也是這套流程。老媽一個人在廚房轉悠，他和老陳同志坐在外頭嗑瓜子看春晚重播，誰也沒覺得不對勁。
首到今天廚房裡多擠進了一個人，他才猛然發覺——
這個家，以前好像總缺了那麼一角拼圖。
【叮！】
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音此刻聽著都顯得格外懂事。
【檢測到宿主產生“家庭和睦、人生圓滿”之強烈愉悅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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