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花撲到程陽身邊，兩手拍著地板，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我的陽陽啊！你怎麼了！你們快幫幫他啊！”
陳景低頭看著地上蠕動的程陽，以及旁邊哭天抹淚的周春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屋裡待不下去了，味道太沖了。”
周春花抬頭，首接撲到陳景面前，兩手去拽他的褲腿。
“陳景！你行行好，我求你了，陽陽他就是一時鬼迷心竅！你別這樣對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陳景低頭，垂眼看著拽著他褲腿的周春花。
“阿姨，你說他是孩子，那你綁著你親閨女、給你男人下安眠藥那會兒，你怎麼沒說是孩子呢？”
周春花啞了一秒。
“那……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周春花嘴皮子動了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陳景嘆了口氣，蹲下身子，打量了一眼地上的程陽。程陽眼睛失焦，嘴裡含糊地呢喃，整個人像條被放倒的大閘蟹，用肚皮在地板上蹭著。
“擱古代，這哥們就該被裝麻袋，點上三炷香，恭送先生。”
“行了，”陳景拍拍手站起來，“我看這地板也夠了解你家陽陽的，不過……”
他歪頭看了看程陽扭動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他這狀態放這裡，要是迷迷糊糊爬起來找錯屋，找到你身上——阿姨，你受得住嗎？”
周春花先是一愣，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這說的什麼混賬話！”
“我這是為你好啊，”陳景攤手，語氣誠懇，“你看他這眼神，他現在看什麼都是活物，不分家庭成員。”
周春花往後縮了一步，看著地上那個眼睛發紅的兒子，表情愈發難看。
程曦站在角落裡，雙臂抱著自己，把嘴抿得死緊，一句話沒說。
陳景不再廢話，彎腰伸出一隻手，隨手抓住程陽的後衣領——
就這麼一撈，一百西十多斤的程陽首接被單手拎離了地面，腳尖堪堪點著地，像個破布袋子晃盪著。
“走了小舅子，咱換個地方。”
周春花當場炸了。
“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兒子！”
她撲上來，兩手就往陳景身上薅，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使出渾身力氣往回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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