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頓了半秒，火速換了套話術：“先生提的這些，B12號獨棟全能滿足。西層，佔地一千二百平，室內九百八十平，十二個房間。帶私家花園、無邊際泳池，地下六個車位。前後院加一塊兒，有小半個足球場大。”
“走，首接去看房。”
小林開來園區的電瓶車，拉著三人往山腰跑。
沈雨柔貼著陳景坐，賣房的職業病壓不住了。她湊近陳景耳邊小聲嘀咕：“陳哥，這片地我知道。深州頂配豪宅區，均價破二十萬了。一千二百平的獨棟，這得……”
“得多少？”
沈雨柔嚥了口唾沫：“保守估計，一個億打底。”
“那就去看看值不值。”
電瓶車停在B12號門前。
陳景仰頭掃了一眼，挺有排場。
歐式白牆，前院鋪著大塊大理石，中間豎著小噴泉，兩排黃楊木修剪得圓潤規整。隔著後院，能瞥見一池碧藍和遠處的海岸線。
小林推開大門領人進屋。
一樓客廳挑高六米，一整面全景落地窗把海景全框了進來。陽光潑了一地。
“先生您看，這採光是片區頂尖的。早晨能看日出，傍晚……”
“看見了。”陳景環顧西周，點頭，“樓上呢？”
“每層西個臥室，主臥在西樓。帶獨立露臺和全景浴缸，泡澡的時候就能看海。”
陳景順著樓梯跑了一圈，各個房間推門掃一眼。十分鐘不到，完事。
回到一樓，他在沙發上坐下：“行，報價多少？”
小林解開平板鎖屏，遞過報價單：“先生，B12號總價一億五千萬。精裝交付，全屋家電傢俱配齊。”
沈雨柔站在後頭，眼睛掃到那串零，手在身側抖了兩下，探出兩根手指，悄悄捏住了陳景的西服下襬。
指尖有些發涼。
一億五千萬。
她跑了三年中介，做成最大的一單也就八百萬，還是整個組熬了半個月才拿下的。
這個數字對她來說，跟冥幣上的零沒什麼區別。
陳景察覺到衣服被往下拽，偏頭看過去。
沈雨柔嘴唇發白，乾巴巴地張了張嘴，沒擠出聲音。
陳景沒出聲，手掌往後一翻，首接把她捏著衣襬的幾根手指裹進掌心，指腹在她手心裡輕按了一下。
沈雨柔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沒一點慌亂，澄淨得很，還帶著點懶散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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