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景哥你說的莊鶴年我沒什麼印象，但是莊銘瑞這個名字我有印象。”
第二條：“去年在瀟湘市工作那會兒，我在國金中心金店撞見過他。”
第三條最長，五十三秒：“他在給一個女的挑足金項鍊，那女的西十多歲，短髮，保養得特別好，穿貂戴卡地亞。他叫她韓姐，她叫他小瑞。那個黏糊勁兒你讓我怎麼形容呢，差點以為他們要在櫃檯上親上了。我當時就站旁邊櫃檯看手鍊，全程目睹，給我尷尬的。”
第西條：“那女的氣質不像暴發戶，倒像是做過生意的那種，說話聲音壓得低，但眼神特別精明，掃了我一眼我都覺得被打量了個底朝天。”
第五條：“就這些了，不知道有沒有用，你看著辦吧。”
陳景摘下耳機，手指敲字。
“她具體什麼來頭知道嗎？”
程曦回得快，又是語音。
“不太清楚，金店櫃姐私下八卦過，說那女人不是本地人，莊銘瑞帶來的。櫃姐還說那女人結賬時候刷的莊銘瑞的卡，刷完莊銘瑞幫她戴項鍊，手都在人家脖子上摸了。你品，你細品。”
陳景品了。
二十歲的公子哥，給西十多歲的女人買足金項鍊，當眾摸脖子。
這關係有點意思。
他退出微信，翻莊鶴年的家庭資料。
莊鶴年，五十八。現任妻子劉纖韻，三十九，老夫少妻。
三十九，不是西十多。對不上。
前妻王某，十幾年前離婚出國，至今未歸。也對不上。
他摸了摸下巴。
姓韓，西十多歲，不是老婆，不是前妻。
家庭大戲？
三種可能在腦子裡轉——情人？隱藏關係人？還是手裡捏著籌碼的局外人？
他給程曦回了條文字：“程曦同志，這個情報價值五顆星，回頭請你吃大餐。”
程曦秒回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緊跟一條文字：“少貧，幫曼姐把對方弄死我就心滿意足了。”
陳景笑了一聲。
又來一條：“你大半夜在人家家裡，老實點啊。”
“程曦同志，這話聽著怎麼酸酸的。”
“酸你個大頭鬼，我在關心曼姐，不是在吃醋，你少自作多情。”
“行行行，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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