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打手一看老闆自己都慫了，最後那點血氣散了個乾淨。
其中一個首接把鋼管往地上一扔，雙手舉過頭頂。
“大哥，我就是來打工的，三千塊一天，真不值當。”
“三千？”陳景咂了咂嘴，“在瀟湘連個好點的日結都算不上。莊大少拿這點錢叫你們拼命？”
打手苦著臉點頭。
“摳成這樣的甲方我頭回見。”陳景把鋼管往地上一插，“行了，你們仨也躺下吧，別讓你們老闆面子上太難看。”
三人對視一眼，老老實實趴下，動都不敢動。
不到兩分鐘。
會議室安靜了。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幾號人——有捂胳膊嚎的，有抱腿呻吟的，有首接暈過去的，還有三個一下沒挨就主動趴著裝死的。
血腥味瀰漫開來。
一個被打斷胳膊的傢伙試圖用另一隻手撐地爬起來。
陳景走過去。
抬腳。踩下去。
咔嚓。
掌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脆得扎耳朵。
那人趴回去，疼得翻白眼，叫都叫不出來了。
陳景低頭看了眼T恤，衣角沾了幾點血。
拽了拽衣襬，彈了彈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
那動作隨意得很，跟剛打完場籃球友誼賽似的。
他抬頭。
目光穿過滿地殘兵，落在長桌另一頭的莊銘瑞身上。
五米。
莊銘瑞兩條腿打擺子，從腳踝抖到膝蓋，褲管都在晃。
臉上一丁點血色沒有，後背死死貼著椅子靠背。
陳景一步一步走過去。
鞋底踩過打手攤開的手指——那人縮了一下，不敢出聲。
踩過一截鋼管，咕嚕轉了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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