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暖風呼呼地吹著，溫度很快就升了上來。
陳景順手脫掉身上的深色風衣往後座一甩，又拽過一條幹毛巾遞給蘇婉。
“擦擦，別等會兒感冒了，我這車可不報銷醫藥費。”
蘇婉攥著毛巾，沒立刻動彈。
她腰板挺得筆首，坐姿規矩得就像還在籌備重大專案的常務會議上。
她身上的白襯衫被雨水打溼了大半，薄薄的布料緊貼在皮膚上，若隱若現地透出裡頭黑色蕾絲的輪廓。
蘇婉順著陳景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有些不自然，連忙把懷裡的牛皮紙資料夾往上提了提，嚴嚴實實地擋在胸前。
陳景看著她這副防賊似的動作，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順手把空調溫度又往上擰了兩個格。
蘇婉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有些緊繃。
“陳總，剛才多謝了。不過你現在得送我回管委會，下午三點還有城東拆遷安置工程的進度彙報。”
“你這腿還回單位？是嫌下半輩子坐輪椅的姿勢不夠優雅，想讓你們主任給你申請個防汛傑出貢獻獎？”
陳景劈手奪過她手中的毛巾，首接兜頭蓋在了她腦袋上。
眼前的視線突然黑了下來。
蘇婉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
“陳景，你幹什麼？”
“別動，老實待著。”
陳景的大手隔著毛巾按住她的頭，另一隻手扯著毛巾角，開始給她擦拭髮梢上的雨水。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輕柔，甚至有些粗魯，但他刻意避開了蘇婉的臉頰和脖頸，分寸感拿捏得極穩。
蘇婉被毛巾罩著，什麼也看不見，耳邊只剩下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那是混雜了淡淡菸草味和某種草木香氣的男性氣息，順著她有些侷促的呼吸，不由分說地侵入了她的感官。
蘇婉的肩膀僵著，在狹窄的副駕駛座上有些無處安放。
“陳總，我自己來就行。”
“你自己來？自己來能把膝蓋作踐成這副德行？蘇秘，你的工作能力我信，照顧自己的水平我實在是不敢恭維。”
蘇婉有些氣結。
“我那是為了落實城東新區防汛排澇的現場資料。”
“對，你高尚。為了幾張排水圖紙，連關節炎犯了都不管，最後還得我這個景雲集團的大股東來兼職義務救援隊。”
陳景順手把毛巾從她頭上扯了下來，低頭看著她。
蘇婉平時一絲不苟的髮髻早就散了，幾縷溼漉漉的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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