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連半秒猶豫都沒有。
“陳董放心,這筆十個億的日均存款是我們支行的重中之重。宏圖建設的財務流水我們早就查到有違規嫌疑,我這就親自給分行下達清收指令,三分鐘內凍結他們所有名下賬戶。”
結束通話電話,龐萬里臉上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冷笑。
“裝,你接著裝。打個電話叫聲老張,就真把自己當工行行長了?你當老子是被嚇大的?”
陳景理都沒理他,翻出另一個號碼再次撥了過去。
“老李,我是陳景。宏圖建設上游那五家最大的建材供貨商,現在是不是都指望著你們深州農商銀行的過橋資金週轉?”
電話裡傳來篤定的回答。
“陳董您請講,這幾家供貨商確實是我們的重點小微扶持客戶,資金鍊繃得很緊。”
陳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很好,我出十個億,溢價百分之二十,首接全額買斷他們今年在深州的所有貨源。另外,讓他們現在立刻向宏圖建設傳送律師函,以拖欠貨款為由停止供貨,並且向法院申請財產保全。至於他們的資金缺口,景雲集團全額墊付。”
龐萬里的三角眼開始微微有些發顫。
這五家供貨商可是宏圖建設的命脈。
雖然他面上強撐著,但心裡很清楚,如果材料真的斷了,他那些在建的專案一天就要面臨上千萬的違約賠償。
“姓陳的,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買斷五個廠的貨源?那得要多少資金流?你一個開娛樂公司的能拿出十個億?”
然而,龐萬里的話音剛落,他兜裡的手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他一把抓過手機按下接聽,聽筒裡當即傳來秘書帶著哭腔的焦急喊聲。
“龐總!出大事了!工行剛剛突然凍結了我們公司賬上的所有流動資金,連發工資的賬戶都被鎖死了!他們說我們違規挪用過橋貸款,限我們下午三點前必須歸還那筆三億的欠款,否則就向法院申請拍賣我們的資產!”
龐萬里的臉色瞬間變了。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緊接著第二個電話又打了進來。
“龐總!大事不好了!水泥廠的趙總、沙石廠的錢總,還有另外三家供貨商,剛剛聯合給我們發了律師函,說因為我們多次拖欠材料尾款,己經向法院申請了查封我們工地的建築材料!現在工地上沒有沙石和水泥,所有工人都停工在工地上鬧事,城建局己經派人過去調查了!”
龐萬里的手抖得有些握不住手機,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滑。
他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神色悠閒自得的陳景,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這怎麼可能?
短短三分鐘,僅僅兩個電話,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調動了十個億的資金,首接把他的死穴給捏碎了。
他的公司看似體量巨大,但全靠銀行貸款和供應商墊資支撐,這十個億的資金壓下來,等於首接斷了他所有的活路。
龐萬里雙腿一軟,竟然首接跪在了會議室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哀求之色。
“陳董,陳爺!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我那公司要是停工三天,下個月就得破產清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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