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正在調休的員工被排了晚班，兩個請了病假的卻被寫著要接待老會員。
林曼拿著表格剛準備去後勤休息室對人，手機上的員工群就己經炸開了鍋。
【聽小道訊息說，新來的大股東就是作秀，後面準備裁掉咱們一半的人。】
【林曼就是個背黑鍋的，七天內要是整改不完，咱們大家的獎金全得被她拖累扣光。】
【老員工們都留個心眼吧，別傻乎乎地在這等死，趕緊在外面找下家。】
趙夢蝶把這一連串的群聊截圖首接發到了陳景的微信上，人也氣呼呼地衝進了一樓休息區，把嘴裡叼著的奶茶吸管都咬變了形。
“這幫老傢伙是真不怕死啊，剛在會議室被你警告過，轉頭又在群裡跳腳。”
陳景正靠在沙發上，用小塑膠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攪和著咖啡。
“怕死的人早就老實了，現在蹦得歡的，都是覺得自己有老資歷撐著，公司離不開他們。”
趙夢蝶一屁股坐在旁邊。
“那你還不動手收拾他們？”
“收拾，那肯定得收拾。”
陳景把勺子隨手一扔，看著站在旁邊的林曼。
林曼眼眶底下掛著一圈淡淡的青黑色，身上那件白襯衫的袖口捲到手肘處，懷裡那疊排班表己經被她用紅筆改得密密麻麻。
陳景笑呵呵地看著她。
“林副總，你這黑眼圈都快能去申請獨立戶口了。這要是不知情的人瞧見，還以為我們水雲間在壓榨勞動力呢。”
林曼扯了扯嘴角，想笑，可眼神里的焦慮怎麼也藏不住。
“陳總……我真的怕自己把事情辦砸了。”
陳景把熱咖啡往她手邊推了推。
“你不是怕事情辦砸。”
“你是覺得我跟顧姐這麼信任你，你要是沒幹好，對不起我們。”
“而且你還怕底下那些保潔阿姨和前臺小姑娘，剛看到點漲工資的希望，又被這幫老油條給攪黃了。”
林曼捧著溫熱的紙杯，低著頭沒說話。
陳景站起身，從旁邊前廳的糖罐裡抓了兩包白糖，丟進她杯子裡。
“行了，別把自己整得跟苦情劇女主似的。咱們這玩的是痛快局，不搞白天受氣晚上抹眼淚那套。”
“他們喜歡在底下搞小動作，就讓他們搞唄。”
林曼抬起頭，眼裡有些不解。
“還讓他們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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