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親王醒來後的當天夜裡,張標就迅速派了一名親兵充當信使,日夜兼程趕回安州。
一見到項炳,他立刻單膝跪地,把興州之事刪繁就簡地說了一遍。
簡而言之,親王府都已經準備白事了,陳素卻用藥丸吊住了老親王的命,並開了方子,服藥之後,老親王的狀況確實有所好轉。
項炳聽完,一下站了起來:“當真?!”
親兵肯定道:“千真萬確,屬下親眼所見,王府上下都高興壞了,老夫人親自感謝陳神醫,許諾重酬。張將軍派屬下回來,一是為大王報信,二是請大王速速派人接應,興州那邊幾次三番地打探陳神醫來歷,怕是不會輕易放陳神醫走。”
項炳和衛彰對視一眼,都有種自己猜對了的感覺。
當時項炳其實只信了三分,派張標送人去,是因為他想看看姜嬈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那個陳素到底能不能治病,他心裡其實沒抱什麼希望。
衛彰的想法和他差不多,此時神色複雜地說道:“沒想到那個陳素如此了得。大王,如果他真被興州扣下,再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關於興州,他也略知一二。
那位長子年過五旬,才幹平平,一事無成,卻不是個省油的燈,仗著輩分高,做下不少厚顏無恥之事。
這回要是老親王真被救回來,他挽留陳素不成,會擺出什麼嘴臉,誰也說不準。
畢竟關鍵時刻一位神醫是真能救命,可遇而不可求,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就算因此得罪了項炳,也是極為划算的買賣。
項炳重新坐下,卻沒有發令。
直到衛彰再次催促,他才不再裝了,得意地說道:“本王早就派人去了,此時此刻,他們應該已經到興州了。”
幸好他的反應夠快,提前準備了後手,接應的人晚出發一天,恐怕都會出事。
那樣的人才,絕不可能讓他落在別人手裡。
再說了,假如陳素真被弄丟了,他可怎麼去面對姜嬈?
衛彰一愣,這才反應過來:“大王還不知道結果,就已經暗中派人去了?”
身為藩王,貿然派兵越界乃是大忌。
張標帶人去興州,是替定王看望病危的曾叔祖,輕裝簡行,且有著充足的理由。
可項炳後面派出的人,估摸著人數不少,哪怕甘州願意代為遮掩,也是瞞不住別人的。
然而,衛彰轉念一想,定王派出神醫救活了老親王,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瞞得住,很快就會傳遍天下。
那,也就不必瞻前顧後了。
行事要適當大膽,才能震懾四方,為此,就算稍微越界,也是值得。
項炳從頭到尾都沒有解釋自己的行為,他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仍帶著一絲得意的笑。
衛彰對親兵低聲叮囑幾句,等其退下後,他一轉身,就看見了這樣姿態悠閒的項炳。
他忽然發現,這位大王最近有了不小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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