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時候一樣，他必須仰起頭才能和徐京墨對視。
“你家在哪？”徐京墨開口，想走上前扶住雙頰緋紅的陳空青，手微微抬起一點，卻又被自己剋制的放下，“我送你回去吧。”
“你怎麼還在這兒？”陳空青原本想說‘不要你管’的，但他還是心太軟，沒有說出口。
只說了這麼一句。
“等你。”徐京墨說著，喉間不由一澀，“你還記得我，是不是？”
陳空青有些抬起那雙被酒精浸潤的眼，瞳色裡閃過幾絲無奈：“不記得，行了吧。”
“我知道你記得。”徐京墨的眉尾帶上幾分輕快，“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陳空青抿住唇，沒答應，只問道：“那你呢？你記得我嗎？”
好像是句廢話。
“我當然……”徐京墨的語氣有些激動，但很快就又剋制下來，“我當然記得你。”
聞聲，陳空青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有很多話想問，但最終，什麼也沒有問出口。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僵著。
直到迎面又撲來一陣晚風。
兩人頭頂的短髮都被掀起，隨著風向飄動。
“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喝酒了，再吹風，該頭痛了。”徐京墨再度張唇，提議著，像是擔心陳空青不願意，又補充道，“這裡打車不好打，還要等。”
陳空青看了他一眼。
用那雙標緻的柳葉眼，輕飄飄，又好像沈甸甸地賞了他一個眼神。
徐京墨不禁頓了頓呼吸。
五秒後。
陳空青努努嘴，應聲：“你車在哪，近不近，我不想走了。”
“很近，就在路口。”徐京墨迅速回答道。
就這樣，陳空青跟著他往前走，跟著他上了車。
陳空青的酒勁還沒有完全過去，走起路來，腳步有點發虛。
徐京墨一直走在他的身邊，眼神就像是烙鐵，還360度地把他圍起來。
他被看得好像酒勁又犯上來，渾身都有些熱。
好不容易到了車裡。
他繫好安全帶就閉上眼睛，只丟下一句：“天南路33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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