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強忍著的悲傷在她心底縈繞,崩潰的情緒本就瀕臨閾值,只要看不見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
但卻被迫著讓她看清事實,殷楚楚顫抖著溼潤的羽睫沒有聽從,幽離殤心底升騰不已的憤怒,不住的在心裡橫衝直撞。
“朕 讓 你 睜 開 眼 睛!”
顫抖的羽睫像是做著最後的掙扎,緩緩睜開那雙寫滿悲愴的桃花眼,裡面盈滿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下去,在鬢角消失不見,
自尊與人格在這個瞬間被男人踐踏的稀碎。
像是被她的眼神刺到,幽離殤粗重的呼吸聲瞬間停了幾息,大掌捂住那雙被自己逼迫著睜開,此刻卻一點也不敢直視,盈滿淚水與悲涼的眼睛..
臨近子夜,這場折磨才結束,那雙掌心裡滿是指甲掐出斑駁血痕的素手,緊緊抓住肩頭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彷彿這樣就能保住自己僅剩的尊嚴。
幽離殤摟著懷裡的嬌軀,用手理順那一頭略顯凌亂的溼發。對殿外吩咐
“送水進來”
“是,陛下”
一直在殿外候著的雙喜,趕緊指揮著下面早就備好的熱水往裡送去。
第二日天還沒亮,幽離殤已然起身,被太監伺候著穿衣準備上朝。
一切準備就緒後,轉身向還在沉睡的女人憐惜的輕輕一吻,對那雙不住顫抖的羽睫,薄唇勾出一絲笑意。
轉身離開之際,卻被殷楚楚抓住他的衣袖。男人眼底劃過一絲瞭然,出聲調侃
“不裝睡了?”
“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我夫君”
今日就是林藍生頭七,按照規矩在家停屍的最後一天,眼看就要下葬了,殷楚楚急的質問出聲,
卻不知這一句稱呼讓幽離殤原本就不滿的情緒瞬間到達頂峰
“朕什麼時候說要帶你去見他了”
聞言殷楚楚更加著急,只著裡衣直接起身,“昨日雙喜......”
“朕是這麼說過,可惜你到如今還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幽離殤直接打斷她還未說完的話,拇指輕撫上那張飽受摧殘的紅唇,死死的盯著她蒼白的小臉。
眼底仿若一汪寒潭,幽深的叫人看不清。殘忍的繼續說下去
“你的夫君只能是朕!”
這本就是一場豪賭,賭輸了的殷楚楚不可置信的癱軟身子坐了下來,那雙死死抓住他衣袖的素手也垂了下來。
她怎麼會相信一個罔顧人倫。鮮廉寡恥的偽君子話,絕望的情緒在心底瞬間爆發,用力推搡著眼前一身龍袍的男人,不打算再看一眼
“你走你走!滾!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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