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才可以減少傷亡呢?
李綏安從前在歷史書中看過古人治理水患的內容,那時最主要的無非是堵或疏兩計,但無論是哪一條都不是如今她的身份可以做到的。
她依稀記得,曾經在哪一本書中看到過,古時常發生洪水水患的水壩河道旁,會設有應急設施,一旦出現險情,便會以懸旗或是鑼鼓通知百姓撤離。
但不知雲洲城是否有相關的設施,更不知道今日入夜前能否說服太守加派人手安排百姓從岸邊撤離。
一旦入了夜,河水漫過堤壩,一切便不可挽回了。
車馬幽幽停下。
念念掀開簾,扶著李綏安下了車。
太守早收到了訊息,早早帶著家眷等候在府門前,見李綏安下車來,便拜見行禮。
“不必多禮。”
太守是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男子,眼睛細小,透著精光,看起來養的油光水滑的,滋潤極了。站在太守左側的是一垂頭低眉的婦人,梳著髮髻,髻上插著金釵,應當是太守夫人。
再向後看去,便是一青年男子,個子高挑,但相貌平庸,約莫是太守之子。
“不知郡主大駕蒞臨雲洲,有失遠迎,還請郡主恕罪。”太守客套道,將李綏安迎了進門。
入城時李綏安與秦都監說自己是意外與車隊走散了,太守一家應當也知曉了。
太守夫人上前兩步,道:“郡主這幾日便在府中安心住下,府中己派人前去尋車隊了,府中如有什麼不遂心的只管與妾身說。”
李綏安頷首點頭,一路往正廳去。
正廳中還有一群少男少女候著,年歲從西五歲到十五六歲,應該也是太守的孩子們,見李綏安過來,紛紛行禮。
李綏安一一瞧過去,認了認臉。
又與眾人客套了幾句,李綏安有些著急起來,眼看著沒多久河水便會決堤,她不能把時間耗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上。
“哎呀,外頭下雨了。”一個梳著雙糰子的約莫西五歲的小女孩咬著糖,指著外頭道。
外頭下起小雨來,雨勢不算大,但雨霧細密,很快青石板轉上覆起一層淡淡的水霧。
小女孩年紀小,沒怎麼學過規矩禮儀,只知道下雨了,等會回去雨滴該把剛換上的裙子淋溼了。
太守夫人皺眉,想呵斥,但客人在場,只得說:“郡主初來江南,不知江南夏季素來多雨,但多短促,這雨一下,明日必是個晴天。”
“今日做舟來時,舟上的老叟也說今日該下場雨。”李綏安正好以此為切入口,於是隨口胡謅了個老叟,“這樣瞧來那老叟說的不錯,他那時還勸我早些歸家去。”
“正是如此,這幾日天色陰沉,郡主一路過來怕是還未見過放晴時的江南,此番雨下完,便又是另一番景象了。”太守夫人笑道。
“真的會放晴麼?可那老叟還說,這雨必下的又急又盛,一時半會難以結束,得連著下好幾日,他還讓我莫去河堤旁,說這般大雨,雲洲城中河道低窪,雨水灌入河道後果不堪設想,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