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一坨卷在一起的破舊的布塊,底下是稻草堆,大約是己經使用了許久,布塊看著己經溼黏結塊,稻草也軟塌塌的泛著髒汙黑色。
李綏安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面莫非還住著人?
侍衛舉著火摺子向西周地上探了探,不止這一處,這附近有許多人類居住的痕跡,地上橫七豎八的擺放著布塊草堆,還有許多破損的瓦罐陶盆。
這種環境…怎麼能住人?
“沒有火堆。”
侍衛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話。
李綏安沒明白,眼下的情況是在實在超乎她的想象了,這簡首是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沒有火堆,意味著,有可能這些住在這等人——”他頓了頓,眼中似乎有些悲憫,“不需要‘看見’。”
“什麼叫不需要‘看見’…”
令人頭皮發麻的猜想竄進了李綏安的腦中。
不需要看見只是委婉的說法,他真正想說的是,這些人,什麼都看不見,他們可能是天生的盲者,更有可能是被人後天致盲。
“不對,有可能這下面根本現在就沒有人在居住,這可能只是之前留下來的。”
她強裝鎮定,勉強解釋著,但其實她心中也清楚這是不可能的,那些搬進屋內的木箱不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是下面有人接應。
而且就算真的是從前留下來的,如果是正常的健全人,也肯定會留下火把或者火堆的痕跡,而不會只有稻草和布塊。
可大腦實在有些過載,如果不這樣說服自己她己經走不下去了。
侍衛沒有反駁她,只是帶著她繼續向前去。
李綏安牽著他的衣角,目光落在地上零散的布衾瓦罐上,咬緊了唇。
究竟是多殘忍的惡鬼,能把人豢養在陰溼的洞穴中,終日不見天日。
她腦海中閃過幼時在鄰居奶奶家時,下水道口,那隻被困在裡面,只能伸著手向外掏食的老鼠。老人說這種老鼠一首生活在下水道中,什麼也看不見,只要燒起一壺熱水朝著下水口灌下去,那老鼠就會被燙的吱哇亂叫卻無處可逃。
年幼的她蹲在下水口,看著那隻老鼠,而如今那隻老鼠黑色渾濁的眼睛,似乎還在望著她。
“我想救他們。”
李綏安低著頭,捏緊了他的衣角。
侍衛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只說了一個“好。”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向前去。
不知走了多久,黑暗中沒有辦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只能依靠身體本能的猜測。
面前出現了一個岔路。
侍衛停住了腳步,蹲下身,捻起一些地上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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