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綏安在山洞中燃起火堆,溫和的火焰跳動著,映照在三人的臉上。
念念脫了力靠在一塊大石頭旁,不一會兒就淺淺的睡了過去。
祁瞻則在烘烤著身上的衣物,他看不見,只能憑藉著火焰的溫度與觸感靠近火堆。
而李綏安撥弄著冒著火星子的枝條,大概說明了一下她們遇到的情況,隨後沉默片刻,才問:
“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除去灰濛濛的眼眸,祁瞻身上還有許多傷口,尤其是左肋下有一處貫穿的箭傷,他應當是自己將那箭頭拔了並稍微處理了一下。
李綏安摸出胡大哥留給她的還剩了小半瓶的金瘡藥,遞到他手上。
“那群假扮的山匪中有人帶著毒粉,灑在我面上了。”他平靜的回答道。
李綏安打量著他,雖然他的語調聽著很是平淡,但摸索著揭開腰間衣衫的手卻顯得略有些無措慌亂。
傷口處的血凝固著黏在裡衣上,揭開時牽動著皮肉,他眉頭蹙起,額上攢出細密的水珠。
“要幫忙嗎?”她又問,雖然說非禮勿視男女授受不親的,但是這種情況下,命都保不住了,哪裡管得了這些。
祁瞻:“不必。”
他傾斜著藥瓶,想將藥粉灑在傷口上,卻因著藥瓶中本也不剩多少了,傾倒了好幾回也沒倒出來。
李綏安嘆了口氣,從他手中奪過藥瓶,蹲在他身前,低頭小心的將傷口清理乾淨,又將藥粉輕敷在血肉翻飛的血痕上。
她的呼吸帶著溫熱酥麻的癢意落在他腰間的肌膚上,帶著涼意的指尖塗抹著藥粉,也許是因為看不見,觸感被放大到極點,他微微繃緊了身體。
“你怕癢麼?”李綏安皺眉看著傷口,“放鬆些,傷口又出血了。”
一共只剩這麼點金瘡藥,也不知道夠不夠用呢。
將滲出的血小心地再次用帕子擦去,卻沒有可以包紮的東西,她想了想,只好將夾衣脫下用匕首割成一段段的布條,沒辦法,條件有限,外衣太髒了,現在又沒有什麼消炎藥,若是傷口感染了就糟糕了。
紮好一個完美的蝴蝶結,李綏安長呼一口氣,抬起頭來,卻恰好撞入少年眸中。
祁瞻垂著眼,明明應該是看不見的,李綏安卻總覺著他在看著自己,他的眸子原是極黑極深的顏色,可如今像是被霜凍住的玻璃,為纖長的烏睫簇擁著,帶著非人的怪異感。
她呼吸一滯猛地站了起來,被這樣的眼睛盯著,總有種頭皮發麻的詭異。
“怎麼了?”
他歪著頭問,因為辨不清她的方向,只能趨著光源看向正前方,李綏安立在他的左側,神色複雜。
“沒什麼,傷口包紮好了,你小心點,別再崩裂開了。”
坐回原地,她抱著膝望著山洞外。
不知道胡大哥那邊怎麼樣了,也不知道他們三個能否撐過今夜。
明明是夏夜,也許是因為在湖邊的洞穴中,石壁沁著水的涼意順著腿根滲入脊背,李綏安吸了吸鼻子,裹緊了僅剩的薄薄的紗衣,朝火堆挪了挪。
祁瞻緩緩眨了眨眼,手指攀在腰間那段綁的奇怪的柔軟布結上,他好像嗅到了甜絲絲的香,像是幼年時有宮人隨手丟給他的果糖,他攥在手心一首捨不得吃,最終化成了一灘甜膩的糖水。
】。33度好前當,5+度好瞻祁【
。他看頭回的異詫安綏李
:道問聲輕啟,頭側微微,位方的了清聽作的著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