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哥哥是宋氏旁支，此番正是來投親的。”她定了定神，道，“哥哥的傷勢耽擱不得，既然你們還是無法放心，那便快些出發吧，若是入夜城門閉了我與哥哥可就只能明日再入城醫治了。
聽了她的話，善容在十娘子耳側低語了幾句，十娘子微微點頭，看向李綏安：“那便有勞妹妹陪我們走一遭了。”
說罷，松柏領著念念往城門去，餘下的幾人拾掇起東西來。
趁著這個間隙江吝走開了，李綏安靠近板車旁坐下，悄悄掐了把祁瞻的手腕。
他反手握住李綏安的手指。
果然還醒著。
李綏安斂眉在他手心迅速書下幾個字，便抽開手來。
松柏很快回來了，他力氣大，負責推著板車，李綏安怕他起疑，退開兩步讓他過去。
擦肩而過時，李綏安瞧見了他腰帶上掛著的布囊露出了根銀絲絞的細簪。
松柏注意到李綏安的目光，嘿嘿一笑，道：“方才送那姑娘過去的時候，瞧見有人在城門口賣簪花首飾，說是江南時新的款式，剛好等回去了送給小妹作禮物。”
聽聞此言，李綏安神色微黯，不知道回什麼。
“走吧。”海哥將包袱背上，拍了拍松柏的背，松柏神經粗些，也沒注意李綏安的異樣，應了一聲將板車推起。
李綏安望著他們的背影。
她也希望，眼前這群人真的如他們自己所說那樣並非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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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城與臨近的另一座城池以汾河的支流曲江為界，算不得太遠，宋伯言早己命人在曲江上設下埋伏，只待他們與李綏安分別，在曲江登船時便可一網打盡。
一路上，李綏安都儘量裝的自然，不時與十娘子及善容閒話幾句。
“你們世家小姐可是都從小念書識字麼？”善容忽然有些好奇的問。
李綏安點頭：“會有女先生啟蒙。”
“真好呢。”善容露出一絲羨慕的神色，又問，“那你可知道，豎心旁一個真字念什麼？”
“念‘慎’。”李綏安在腦海裡想了想回道。
十娘子聽見，慢了幾步走到她倆身邊道：“問這個做什麼？”
“我不認得嘛，方才我看那玉牌上除去宋字，還有兩個小字，第一個我認得，是念‘子’，可第二個我就不知道了，原來這個字是念‘慎’。”善容笑道。
“子慎…”
十娘子念著這兩個字，柳眉漸漸蹙起。
如果她沒記錯情報，姑蘇宋氏長房大公子、那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如今的兵部郎中宋伯言，其字正是子慎。
她猛地抬眼，看向與善容閒聊的李綏安。
一樁樁一件件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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