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若有所思的點頭,記在心中。
繫好最後一條衣帶,剛把烏髮打散預備重理髮髻,院門外傳來聲響。
“念念姑娘?在麼?”
“來了。”念念應門。
開啟院門,外頭卻不是今日早時那個嬤嬤,而是商夫人帶著她身邊的丫鬟。
念念行了一禮,卻被商夫人拉住,商夫人柔柔的笑著,道:“姑娘不必多禮,母親讓我來看看郡主,聽聞郡主昨日一夜未眠,可是屋中有何不適之處?今日晚些便喚人來再仔細打理一遍。”
念念回:“郡主方才剛起,不若夫人先回,”
商夫人的目光越過念念朝裡面看去,道:“沒事的,我在這等著郡主就行。”
李綏安在屋中,聽見對話,知道這應當是夏夫人起了疑心特地讓商夫人來的,她再不出面就要坐實猜疑了,於是高聲道。
“念念,請夫人進來吧。”
念念:“夫人,請隨奴婢進來吧。”
商夫人聽見李綏安的聲音,臉上的笑凝住幾分,但很快就恢復原狀。
念念將商夫人帶去一旁的茶室,才回來幫李綏安綰髮,李綏安自己也沒閒著,編了好幾條細細的辮子。
兩人手忙腳亂一通總算理好了頭,插上了最後一根簪子。
“夫人,勞您久等。”李綏安拍散衣裳上因慌亂擠出的褶皺,邁步進入茶室。
商夫人起身行了一禮,兩人略微寒暄了幾句,商夫人便邀她一同去夏夫人處用膳。
李綏安本想拒絕,可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她也想試一試夏夫人的底,於是欣然應下。
一路上,商夫人都溫言細語與她聊著閒話,絕不讓李綏安任何一句話落在地上。
越這樣,她反而越看不透商夫人,但她既是李策的妻子,李紹浚的兒媳,無論她究竟是何居心,都必須要警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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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到夏夫人院時,李綏安瞧見了‘熟人’鄭嬤嬤,她身後還跟著一水十來個小丫頭,正預備進院門。
“鄭嬤嬤。”商夫人喊住她,鄭嬤嬤從前是夏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管著府中的丫鬟小廝,“這些可是母親為郡主選的丫鬟們?”
“正是正是。”鄭嬤嬤上前來,看著李綏安笑的眼睛都擠著,“可巧在這便見著郡主了,郡主瞧瞧,可有合心意的嗎?夫人想著郡主金尊玉貴,身邊卻只有念念姑娘一人服侍,未免不變,昨日便命奴婢去選一批來,奴婢看了半日,才選出這些丫頭子們,個個伶俐的緊。”
“是呢,郡主看看,可有看的過眼的?”商夫人也附和。
要往她身邊安插人?
她掃過這群丫鬟們,確實個個看著伶俐的很,想來夏夫人早早與她們耳提面命了一些“任務”,這樣的丫鬟放在身邊簡首就是定時炸彈。
於是李綏安沉吟片刻,道:“我素日在家中便不喜太多人在院中服侍,不過夫人如此好意,綏安不敢推辭,只是我心中己有人選,不知可否讓我自己來選?”
鄭嬤嬤眼睛滴溜溜轉起來:“自然可以,郡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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