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數著日子,總算是熬到了中秋。
前幾日那場暴雨後,天氣漸漸轉涼了些,早起時李綏安還覺得屋內有些冷意。
自從從江南迴來後,雲娘便被長公主收回自己房中服侍了,念念則被擢升為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可今日念念一早便回家中去了,便是雲娘來給她梳髮。
沒有梳成往日尋常的髮髻,而是在發頂盤了兩個尖角,像是兔耳朵一般,雲娘說這是交心髻,一面說著一面往上面點綴著珠簪翠釵。
李綏安換上那身松花色的對襟襦裙,雲娘看著,總覺得還缺些什麼,往首飾匣子裡翻了翻,尋到了一朵澄黃的絨花簪在髮髻後。
李綏安許久沒這般認真收拾過了,打量著鏡子轉圈圈,短短幾月過去,她瘦了些,個子抽條了些,氣血也好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都比從前明媚。
中秋的白日並沒有什麼事,她陪長公主接見了幾回送禮拜訪的女客,長公主有意要教她一些迎來送往的內容,於是李綏安一整個白日臉都要笑僵了。
待到最後一位女客告辭,李綏安才揉著挺立了一日的痠疼肩背跟著長公主回院中。
今日是在府內園子的廊亭中設案用的餐,在這恰好能望見天邊的明月,黃澄澄的掛在天邊,又大又圓。
長公主坐在案首,只略吃了些菜,便放下了著,飲了幾杯酒望著銀月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李綏安想,長公主大抵也在思念著過世的父母吧。
在原文中,關於長公主的內容很少,只知道先帝在世時,她是最受寵的公主,先皇后只有她與祁瀾之兩個孩子,她又是小的那個,對她的寵愛不比祁瀾之對祁昭寧的少。
後來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先帝因病崩逝,她那時夜叩宮門想與先帝見最後一面,等來的卻只有屍體己入棺的訊息。
不久後先皇后也隨之而去,宮中的其餘姊妹兄弟也死的死、發配的發配,這偌大的京城之中她的至親只剩下哥哥。
可祁瀾之生性涼薄,再也不會有人如同父母那樣愛著她,想來這也是她那麼想要孩子的其中一個緣故吧。
“這兒的夜風涼,當心凍著了。”李父取來一件披風,俯下身為長公主披上。
長公主闔著眼靠在李父的肩上:“哪裡就有那麼冷,你別動,讓我靠一會。”
“酒量不好就少喝些,過會又該頭暈了。”李父口中雖是責備,眉眼唇角卻是溫柔的笑意。
長公主輕輕哼了一聲,不與他理論,月華落在兩人身上,恍如神仙眷侶。
李綏安埋頭苦吃,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打擾他倆的美好氛圍,然而她這麼大一個人擺在這,不想引人注意都難。
李父:“咳咳,安兒你今日不是有約麼?早些去吧,莫讓人久等了。”
哦吼,開始趕人了,等會要做什麼好難猜啊。
李綏安又迅速啃了一個美味的大雞腿,擦乾淨沾著的醬汁,衝李父擠擠眼識趣開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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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月之下,京中笙歌笑語,煙火盛放,長街的燈火延綿如熒光的流河,少年少女們提著花燈嬉笑於街巷中,留下一串笑語。
“公子,看看我這攤上的花燈吧,你瞧瞧這都是別家沒有的花樣。”商販賣力的向眼前衣著矜貴的青年吆喝著攤上五彩斑斕的花燈。
青年停下腳步,燈架上各式花燈搖曳,繪著不同的顏色紋樣,融融的光暈彌散開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盞花燈上。
”。罷盞這取我給煩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