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努力頭腦風暴,卻沒等猜到答案,就已經有人先他一步開了口。
“殿下想見的人是如今禹鎮兵營的千夫長,趙軍則。”
魏冥修轉頭,看到周野已經換了身衣服,臉上也恢復了平靜。
他走過來,彷彿真的忘記了兩人今夜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自然地看著他,甚至笑了笑:“看來殿下與我想的一樣,卻比我出手更快,在今夜便藉助火災將這一步安排上了。”
趙軍則當年被貶來禹鎮,第三年升了千戶,從六品官變成了五品官,在軍營混的風生水起。
若任由他如此升下去,便真順了魏昭的意,對魏冥修一黨會產生極強的壓制。
而且五年已過,三皇子魏成業的幽禁期將滿。
新的棋局開場,魏冥修若不想成為棋子,便要儘早謀劃。
魏冥修目光落在周野的唇上。
舌根被咬傷的口子,隱隱作痛。
想來,這還是他的少師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個傷口。
卻是以這種方式......
真是荒唐又讓人難忘......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將棋子擺上明面。”魏冥修掩下眸中情緒,對周野說:“這正是周......先生你教我的。”
周野努力忽略魏冥修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侵略之色。
面上穩得一批。
畢竟已經決定了守住本心,那麼以後他跟魏冥修的每一次相處,都會成為一場師父與徒弟。老父親與叛逆少年之間的博弈。
他決不能怯場。
“是殿下聰慧,能夠舉一反三,如今再看,顯然已經把我這個做師父的都超了過去。”
阿南在旁邊看著這倆人商業互吹。
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的彆扭。
好像倆人明明談論的是正事,但氛圍就是變得很奇怪。
讓他忍不住退後一步,離著倆人都遠了點。
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會被捲入某種漩渦之中。
“讓我猜猜殿下的下一步,要做的大抵是站到那些防隅軍面前,讓鄭大人叫出你的名諱,再叫他們看清你的臉,這樣,趙軍則為了摸清你為何會和使團在一起,自然會來見你。”
魏冥修聽他將自己心中所想都說出來。
忽而笑了,問道:“知我心者,莫過於周先生你,如此,你還有什麼理由說我們不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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