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辰逸臉色未變,另一隻手直接順勢抓住武僧持劍的手,與他僵持在原地,讓武僧再騰不出手去傷害雲深。
劍尖上的血灑落古琴,卻到底是讓雲深趕在這最後一刻,徹底彈完了這一曲震撼人心的《廣陵散》!
金戈鐵馬之聲散去,場中寂靜如墳墓。
直到臺下趙國峰收到魏成業的暗示,恍然回神,驚斥道。
“雲深,你習琴多年,自該知道《廣陵散》其聲最不和平,有臣凌於君之意,斷不該在這宮宴之上彈奏,可你卻無視場合彈奏此曲,還當著陛下的面說出那番大逆不道之言,你到底是何居心?!”
眾人才如夢方醒。
“趙大人,方才本宮便言明瞭,《廣陵散》是本宮為雲公子挑選的曲目,如今你這般說話,可是在質問本宮對陛下是何居心?”
馮皇后直接上來堵搶眼,又看臺下受傷的馮辰逸,說道:“而且雲公子明明只是聽從本宮的安排,是為緬懷當年死在赤雲城的厲王爺一家,和南境將士,才演奏了這一首琴曲,怎麼三皇兒的護衛卻在聽到琴曲後,對他這般打壓,馮統領努力去攔,又被他這般刺傷,莫非這護衛是什麼叛賊不成?”
魏成業皺眉。
這馮皇后做事實在高明。
她如今的言論完全與她之前在魏昭面前說的話聯絡上了。
之前本以為只是無用的言論,在此刻全部變成了鋪墊。
但看她如此護著雲深,雲深的身份顯然已經昭然若揭,不用再費心試探了!
想通這一點,魏成業站出來說:“兒臣自少習武,看的清楚,方才是馮統領的長劍中途斷裂,才導致我的護衛傷了馮統領,這應該只是一個意外。”
言至此,他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母后方才說過這節目是您安排的,那麼您飽讀詩書,也該知道這《廣陵散》有著像趙大人說的那番‘臣凌於君之意’,卻還是叫雲公子彈了這一曲,您難道是想向父皇示威,讓他看看馮家如今已經勢大到可以凌駕於父皇之上了嗎?!”
“三皇兄真是僅憑著這一張嘴,給母后,給馮家扣上了好大一樁罪過!”
魏冥修起身,與魏成業並立,說道:“母后方才說了以此曲慰藉厲王爺一家和南境軍亡魂,可你卻抓著那一句‘臣凌於君’而不放,莫不是你想借著這次宮宴的機會,當著楚國公主與使官的面,叫母后與父皇徒生間隙,唆使父皇質疑馮家忠心,整治馮家,打亂大魏本已穩固的朝局,叫楚國看了笑話?”
魏冥修一番話,霎時又把魏成業堵了回去。
而馮明河。馮成柏。馮辰逸也順勢站出來。
馮明河瘦削的身軀輕顫,對著魏昭說道:“陛下,老臣為官數十載,也曾受先皇之命與陛下有過師生之誼,老臣是什麼心性,陛下您最清楚啊——”
“老臣對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若有半分謀逆之心,便叫老臣天打雷劈,五馬分屍咳咳——”
說到最後,馮明河還應景地咳嗽了兩聲。
“父親......”馮成柏也掐了把大腿,跪在地上扶著馮明河,紅著眼對魏昭說:“陛下,獨斷之語最為傷人,微臣不敢說三殿下一句不是,可三殿下這般詆譭我馮家,微臣實在有苦難言,只求您能明鑑,別寒了一眾朝臣的心!”
馮辰逸演的最慘,胳膊上還掛著劍,血流的滿地都是。
直接半身歪倒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對魏昭說。
“陛下......您若覺得我馮家有不臣之心,那便現在就殺了我吧,反正如今我也已經被三殿下的護衛傷的動彈不得......又如何還能反抗呢?”
——
馮家祖傳秘計:掐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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