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申見了,以為他現在就想刺殺魏冥修,趕緊按住他,小聲說:“先別急,我們要再氣氣他,直把他氣吐了血的時候,更好下手!”
“氣他?”周野微眯眼眸,掩住殺意。
拉克申莫名感到脖子一涼,只覺得這個伊德爾好像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但還是說:“那個沈長青有安排,你等我訊號,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好,我明白了。”
周野鬆懈手勁兒,臉上卻沒了笑意。
只想等胡人這事過了,好好問清楚魏冥修,到底為什麼還要這樣自我折磨?
明明自己就在他身邊,他為何......就不能像以前那般對他傾訴,依靠於他了......
魏冥修的狀態確實極差。
他想念周野想念到瘋狂,可又知道不能再接近那人。
如此,就好像靈魂都被強硬地撕扯成兩半。
一半叫囂著讓他與周野相認。哭訴,哪怕只剩短暫的生命,也要與對方長相廝守。
一半卻脆弱又怯懦,不叫他為一己私慾將周野捲入劇情,繼續耽誤了對方新的人生。
心境不穩,他便想逃避現實。
甚至比之前還過量地服用那毒丸,只為叫自己在有周野的幻象中多待片刻。
導致身體虧損,視線都略有些模糊。
如今由太監扶著坐在那主位上,倦怠地低垂著眉眼,許久,才念出一句:“開始吧。”
聞言,拉克申先上前來,帶著巴圖和周野對魏冥修行了個胡人禮。
“陛下,此次我作為胡人首領,親來魏都議和,卻不成想正趕上陛下病重,如此勞煩您設宴招待,是我等考慮不周了。”
“無妨。”魏冥修以手撐頭,眉宇間聚著病氣,並未發現一身胡人服飾站在拉克申身後的人就是周野,只斂眸說道:“議和是兩國大事,耽誤不得,還請首領回座,與群臣商議條件,若成,將是兩國萬民之幸事。”
拉克申聽他這說辭,和這副命不久矣的樣子,不由得在心中暗歎他可憐。
要被自己的大臣坑了都不知道。
也是悲哀。
彼此又寒暄幾句,拉克申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長青作為大魏辯手,開口引出主題:“首領,半年前胡人戰敗,你等求和,我們大魏雖兵強馬壯,國威赫赫,但陛下向來以德服人,以禮待人,今日,便請您在陛下面前說出自己的條件,我等會斟酌再做決定。”
拉克申和沈長青對視一眼,忽然大笑了一聲,說。
“以德服人?以理服人?”他一改剛才對魏冥修的尊敬,出言諷刺道:“你們魏王自己都沒有德,不守禮,又如何能讓我等信服?”
“大膽!你為何要如此汙衊陛下!”沈長青表面上呵斥他,實則卻是故意叫他往下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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