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見他。”
“他是誰?”
“少師......”
“我在。”
魏冥修猛然驚醒,抬眸,對上週野的目光。
唇瓣顫抖著,眼淚便落了下來。
可他又快速別過臉去,起身時,險些將木椅撞倒。
形容狼狽。
“這是朕的私事,與周大夫無關。”
“醫者醫病,也需醫心。”周野看他這舉動,心痛更甚。
從藥箱裡拿出雲淺配好的藥丸放在桌上,又拿出紙筆來展開,他言:
“陛下之病,是因藥草之毒而起,根源卻在於心。”
“今日草民已為陛下帶來了解除藥草之毒的良藥,但還需一劑藥方為藥引,才能助陛下早日康復。”
“現在,草民便在此寫下藥方,還望陛下......親查之。”
魏冥修孤立在木椅旁,側對周野,捏緊小小的木人。
沒有應答,卻也沒有阻止。
只悄悄用另一隻手,掩過失態的面龐。
眼中盡是壓抑的苦痛。
周野與他並無兩樣。
低垂眉眼,隨筆一同落在紙張上的,還有斑斑淚痕。
是對魏冥修逃避行為的憂慮,更是對自己這麼多年沒有陪伴在對方身邊,導致魏冥修自虐至此等地步的極致心疼。
待到寫好“方子”之後,周野以手拂面,悄然蹭去溼潤的痕跡,努力叫自己的模樣不過於失態。才起身,將其呈現給魏冥修。
“陛下,藥方已寫好,還請陛下......”
“你走吧。”
魏冥修打斷周野的話,拿過那方子,卻未看,只收在身側。
周野神色一僵,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魏冥修已經完全背過了身去,甚至向前走了幾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而後似要與他訣別一般,說道。
“宮中太醫繁多,並不缺能為朕調理身體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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