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青自知死路,才喊出那一番汙衊魏冥修的話,也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好名聲。
結果在周野一番有理有據的痛罵下,虛偽面具不攻自破。
至死都要留下千古罵名。
叫他受不住打擊,這才口吐鮮血昏倒在地。
而沈長青倒地兩秒,阿南才眨了眨眼睛,回過神來。
接著便滿臉崇拜地看向身邊的周野:“我的天啊!”
“你竟把他罵死了?”
阿南一邊驚歎,一邊對那躺在地上的沈長青冷嘲熱諷:“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忠臣名臣嗎?現在怎麼不吱聲了?你倒是繼續說啊!”
他伸手去探沈長青的鼻息,發現還有呼吸,立刻皺眉:“哎不行,還沒死!”
趕緊對雲淺招手:“張大人,你醫術高,快給他治治,讓他醒過來,再讓周裡繼續罵他!”
這等場合,他這般不著調的舉動,叫雲淺憋笑憋得難受。
周野也努力才忍住,卻是攔住了阿南,說:“魏統領不必在他身上多費口舌。自將他與這些叛臣拉去一邊,我等還另有事情要做。”
阿南一聽這話,立刻收起玩心,直接拎起沈長青的衣領跟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邊上。
錦衣衛一個個也面含煞氣,推搡著那些被場面嚇到,又被周野一通言辭罵的啞口無言的叛臣空出觀禮殿中央的位置。
周野上前拿過白嚴庭手中的名單和雲淺手裡的卷宗,走到魏冥修面前,鄭重地將其放在桌案上。
抬眸便對上後者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
看到年輕帝王那張漂亮的臉上又感動,又脆弱,明明想他卻又拚命壓制的可憐表情。
一顆心頓時軟作一團。
“陛下。”
他單膝跪地,表情尊敬又虔誠:“從今以後,這些話,您不願說,臣等便替您說;您所受之苦,所建之功,臣等都看在眼裡,定不會叫這些搖舌鼓唇之輩,再對您肆意詆譭。”
他話音落下,身後的雲淺。阿南。馮家人。周家人。白嚴庭鄒明等一眾忠臣,也上前,面對著魏冥修,掀袍而跪。
聲音充斥整座觀禮殿:“臣等誓死忠於大魏,忠於陛下——”
魏冥修看著這一幕,才恍然明白。
這一場他給自己所設的一場孤立所有人,肅清朝野,成為“暴君”的死局。
在少師決定入局的那一刻,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扭轉。
他愛著的這個男人,心懷忠義,智勇雙全,文治武功,幾乎無所不能。
對比性子孤僻的他,周野就像朗朗明日,溫暖又耀眼。
能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隨著他的步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