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陛下信我早年還有一些官員上奏摺,想要讓魏冥修選秀女入宮為妃。
被魏冥修罰了幾次,就閉了嘴。
再加上從明盛十三年開始,魏冥修就半稱病,早朝時也以紗帳遮蔽身體,脾氣也變得越發“喜怒無常”,動輒便要“殺人見血”。
全靠著內閣重臣力挽狂瀾,才將王朝的運轉拉入正軌。
而這些內閣的重臣們則是從明盛七年開始,就從沒提過一次讓魏冥修擴充後宮,或者立其他王爺的子嗣為儲君的事情。
普通朝臣看清這個風向,就跟著絕了這個念頭,不再想著把自己的女兒往後宮送了。
後宮無人,魏冥修又不是鋪張浪費的人,偌大的皇宮,內侍加起來不過三百,自馮太后和魏昭的妃子。女兒。兒子都搬走後,便更顯空曠。
即使佈置出了幾分新年的氣氛,也未免過於冷清了些。
小五站在廊下,望著那色澤鮮豔的燈籠,望著那隨寒風搖擺的木牌,悄悄抹了下溼潤的眼角。
周野等人訴說計劃的時候沒有避著他,所以他也知道年後,他的主子面對的將會是什麼。
遙想過往。
他跟在魏冥修身邊這麼多年。
見證了對方從備受欺凌的落魄皇子,成長為鋒芒畢露的大魏幽王。
又目睹了那耀眼的少年痛失所愛,弒父殺兄,揹負起內憂外患的大魏,度過煎熬絕望的七年時光。
可好不容易,迎來轉機。
等來了周少師,卻發現這整個世界都是一盤巨大的棋局。
一個必須要犧牲掉魏冥修的局。
為了順應所謂的劇情,魏冥修明明做事從不懈怠,十二年來,多次微服出巡,體察民情,夜裡也總是批奏摺批到深夜。
可表面上卻要裝成陰晴不定,嗜殺成性的性情,背地裡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謾罵侮辱。
乃至如今的大魏,只知清流重臣在力挽狂瀾,卻不知這位被他們罵的狗血噴頭的暴君私下裡做出的種種決策,才是大魏真正的風向標。
而現在,魏冥修甚至還要頂著滿身不屬於他的罪名,為了保全所有人,去赴死......
小五不是個有很大理想的人。
他被父母賣進宮裡,淨了身,又被丟入冷宮伺候不得寵的魏冥修。
對比其他飛揚跋扈的主子,魏冥修就是對他最好的人。
所以他這輩子的願望,其實就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一直好好的。
可現在主子明明坐上了至高無上的皇位,卻依舊身不由己,既沒有得到他應得的尊重和名譽,甚至還要將命都要一併捨棄。
小五覺得無比的心疼和難過。
“無情的神明......”眼淚落下來,小五捂住眼睛,努力平復了情緒,才敢敲了敲殿門,啞聲道:“陛下,少師,可要傳人伺候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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