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趴在房門口,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刮進院子,捲起地上的殘雪,混合著濃烈的血腥味,嗆得人喉嚨發緊。
可行刑的板子一下一下落下,“啪、啪、啪,”的聲音,單調而殘忍地傳到蘇唸的耳朵裡,每一下都像是釘子一樣紮在她的胸口。
採月己經被打得皮開肉綻,原本就受傷的臉龐腫脹不堪,可她卻沒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
只見她死死咬著自己的唇,嘴角溢位的血染紅了她大半張臉。
她曾是最喜歡笑的一個丫頭,可此時此刻的她趴在板凳上一動不動,奄奄一息。
蘇念不停的給謝硯叩頭,只求他能饒了採月。
“王爺。”蘇念抬起頭,眼眶通紅,抬起手擦去臉上的淚水。
“求您開恩,採月年幼無知,所有的錯都是臣妾的錯,您要罰就罰臣妾吧,只求王爺能饒了採月。”
因為採月上次為了保護她身受重傷,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今日又被打三十大板,她定會沒命再活。
謝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念,眸中無半點情緒,看她就彷彿在看一隻掙扎的螻蟻。
他眼神深邃如潭,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來,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生疼。
“想不到你會為了一個奴才,在本王面前如此卑微,好,好得很!”
“賤奴誤事,死有餘辜,若王妃當真心疼,不如……”
他並不打算將要說的話說完,而是冷冷的看著蘇念,不再說話……
蘇念身子一顫,她緩緩朝採月爬去,在那殘雪與血腥氣中,她扯出了一抹悽絕的笑,她知道,今日如果她不答應去給他的心尖寵道歉,她就會同採月生離死別。
她知道,謝硯為了逼她給陶洛容道歉,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
他今日對採月動手,不過是給她一個小小的警告。
她意識到,在這古代皇權的旋渦中,無論她如何卑微,如何的撕心裂肺,她不過就是男人手中的一個傀儡,連保護自己身邊在乎的人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想要保護好自己身邊在乎的人,就得去討得有權男子的寵愛。
可她蘇念做不到,也不會去那麼做。
謝硯看到蘇念那一抹悽絕的一笑,心裡莫名有些心痛,不過也只是一瞬間。
蘇念心底的火氣噌噌地往上躥,謝硯這麼心疼他的心尖寵,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的算到她的頭上,可真有他的。
他看到陶洛容受傷一定心疼壞了,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就算有,那也是她和他之間的事情,他為什麼要把採月扯進來,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拿捏她了。
讓她去給陶洛容道歉,絕不可能。
兩人對望。
謝硯靜靜的凝視著蘇唸的表情,還以為她這是同意去給容兒道歉了,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