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要對她發火時,只見她眸中水光瀲灩,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一滴淚落下。
她仰頭望天,似是要將滿腹的委屈強往咽迴心底。
唯有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在洩露她此刻心裡的破碎。
那日當她知道在大火中是他將自己救出來的時候,她以為他的心裡多少還是有她的。
可惜是她錯了,他救她應該只是為了博個好名聲罷了。
如果她這個正妃在他要娶側妃的時候,突然香消玉殞的話,定會對他名聲有損,他救她應該只是為了晉王府的名聲。
寒風颳過,她單薄的小身板在風雪中搖搖欲墜,一下子就激起了謝硯對她的保護欲。
看到這個模樣的她,他的心軟了幾分,心中的怒火也跟著減輕了。
他抬手將她攬入懷裡,溫聲說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回府吧!”
蘇念任由他將自己擁進他的懷裡,可她心臟的位置卻痛得厲害。
謝硯摟著她朝相府門口走去,兩人上了馬車之後,一路朝晉王府而去。
來到晉王府,蘇念帶著採月首接回了自己的如意院,謝硯緊隨其後。
蘇念來到房門外站著,輕輕闔上眼道:“其實我知道在三年前,您娶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是我不該對您痴心妄想,我錯了,求您放了我吧!”
跟在她身後的謝硯聽到蘇唸的話,身體不由得一頓。
他看著站在身前過分安靜的蘇念,眼底的慌亂跟心疼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怕自己開口,又會讓倆人的情緒失控,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的蘇念總能輕易激起他情緒失控。
“王妃累了,扶她進去好生休息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如意院。
夜晚。
國公府墨世子的院子裡。
墨軒攔著謝硯不再讓他繼續喝酒,“您既然不喜歡王妃,為何還要將她留在身邊。”
“平安侯府起火之事實在是蹊蹺,當時王妃可是還在昏迷當中,是根本不可能會安排人去燒平安侯府的。”
“而且以本世子對王妃的瞭解,她不是那樣的人。”
謝硯上半身前傾,雙手手肘抵在膝蓋上,整個人狀態很是疲憊。
他語氣深沉,心裡透著說不出的煩躁:“可容兒她從小就善良,是不可能會隨便汙衊他人的。”
“更何況,蘇念還是她最好的姐妹,她就更不可能會汙衊她。”
“而且這段日子容兒還天天在本王面前替她求情,讓本王不要為難於她。”
“其實當年要不是她向皇上求婚,又說是她父親為了救本王而去世,本王怎麼可能會娶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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