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明非，肯定不能交給他們。”
“你衝我耍什麼威風？他再怎麼討厭也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我還能真把他交出去讓人帶走了？”
嬸嬸立馬開口反駁，眼底深處卻充斥著對未來的不知所措。
就在兩人雙雙陷入沉默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師兄剛才讓人送了個果籃過來，說是給嬸嬸的。”
路明非單手拎著果籃，走到嬸嬸病床前的櫃子上放下。
“咳咳…那明天你去了學校記得替叔叔給那個……那個……”
叔叔乾咳了兩聲，腦子一短路，半天沒想起來剛才那個冷麵男孩的名字。
“楚子航。”路明非輕聲提醒。
“哦對對對，就是楚子航同學。替我好好謝謝人家楚同學一聲。”叔叔有些侷促。
“其實你們大可不必搬家的。叔叔，嬸嬸。”
路明非轉過身，目光平靜掃過病床上一言不發的嬸嬸，又落在神色憔悴的叔叔臉上。
“你……你剛才在門外，都聽到了？”叔叔愣住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嗯，都聽到了。”路明非沒有避諱，坦然得讓人心慌。
“所以我今天晚上就會收拾東西搬走，進來也是想和你們簡單聊兩句。”
“搬走？你能搬到哪裡去？！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可別犯渾做傻事啊明非！外面那些人不是你能應付的！”
叔叔一下子急了，猛地站了起來。
“嬸嬸其實一首都不是很喜歡我吧？雖然我挺感激她這種時候沒有把我給供出去……”
路明非停頓了一下，看著嬸嬸瞬間僵住的臉，繼續開口：
“與其以後一首讓雙方互相看著不舒服，不如趁早劃清界限，對大家都好。”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他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變得輕盈起來。
和周偉說的一樣，人性從來都是複雜的。
現如今，嬸嬸會因為道德底線咬牙保住他這個素來討厭的侄子。
但是未來呢？
只要一想到，是因為他才讓叔叔丟掉了半輩子熬出來的鐵飯碗。
讓路鳴澤失去了去大城市上好大學的機會。
讓這一家人不得不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這座城市……
這種犧牲，怎麼可能不產生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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