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君啞然失笑,收回眼神,對風聽瀾說道:“功法哪有好壞,好壞是由人如何使用來定的。能幫助弱小,維護道義,那就是好功法,何必糾結來處呢?萬一有一天,我也被千夫所指,難道你在我門下所修煉的一切就都變成邪門功法了?”
“誰敢對師尊不敬?!”凌霜君只是假設,風聽瀾卻聽不得一點,怒氣衝衝反駁,“師尊寬仁慈悲,豈容他人汙衊!”
“誰汙衊師尊?”柳惜剛巧來到屋外,“你們出去遇到什麼事了嗎?”
“沒什麼事。”凌霜君站起來,擺擺手,“你怎麼過來了?”
“那魚妖已經安頓好了,來問問師尊,”柳惜看了看風聽瀾,猶豫著問,“師尊應當是不準備帶他一起上路吧?”
“哦?難得見你這樣問。”凌霜君很是稀奇,慢悠悠解釋,“確實沒打算,千里迢迢的,多帶一個確實累贅。但是……”
“師尊是不是想問他藥王谷的事?”
凌霜君被截住話頭,卻不在意,袖中左手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骨韘。
提起藥王谷,風聽瀾似乎暗戳戳地不服氣,假裝不在意道:“區區一個藥王谷不要的魚妖,何須師尊勞神?”
凌霜君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剛剛她說起功法無好壞的時候,系統給她傳送了一個彈窗,顯示男主當前情緒值持續上漲,到了和柳惜說不打算帶魚妖一起時,情緒值已達70。
他高興的點到底在哪裡?她想記錄下來,萬一以後出什麼紕漏,刷刷情緒值的分也行啊,可是她始終摸不準。
啊,男主的心思好難猜。
“師尊為何如此看著我?”風聽瀾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臉,沒粘什麼,“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藥王谷是人族的宗門領地,他們拿妖做藥人,你不生氣嗎?”
風聽瀾被問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很是納悶,似乎是揣摩不出她想聽什麼:“我為何要生氣?”
“可你們蛇族不是妖族之首嗎?其他妖族被如此欺凌,你們不會感到憤怒嗎?”凌霜君暗道不好,這男主怎麼看起來不像是個仁君典範啊,若是今後順利稱王,能制衡三族維護和平嗎?
“可是師尊,蛇族是蛇族,蛇君是蛇君。我與蛇君,不能一概而論。”風聽瀾顯然有些逃避,開始轉移話題,“當初師尊找到我的時候,我又是什麼模樣?蛇君連本族的死活都不聞不問,豈會在意區區一個魚妖?”
“魚好了!”李邈從廚房走出來,站在梅花樹下衝著屋裡大聲喊,震得樹上落雪顫落,“吃飯!”
凌霜君一樂,心想,自己可真是物色了好廚子,她都捨不得給男主了,要不這隻貓就留在自己身邊吧,反正等到男主稱了王,身邊肯定不缺能人干將,但是她的肚子可是不能缺了李邈啊,她笑容滿面地往外走:“走吧,別讓貓師兄弟等急了。”
“師尊雖修仙,卻不辟穀,是很喜歡人間美食嗎?”風聽瀾邊走邊問,像是隨意閒聊。
“若非必要,誰願意辟穀?”凌霜君想起那些看過的美食紀錄片,嘆了一口氣,“這不是平白無故浪費大自然的饋贈嗎?可用而不用也是一種浪費!”
這個院落很小,並沒有一個單獨的餐廳,只是在廚房裡隔了一間出來,擺了一個小方桌,圍了幾個小凳子,很有生活氣息。
其實辟穀不辟穀都行,但凌霜君總覺得捧起飯碗的時候才有活人氣,而不是總擔心著自己只是系統的一個數據。
師徒四人圍著桌子坐下,還是那個熟悉的座次,桌上的魚盤裡點綴了幾朵梅花,很是漂亮。李邈給她倒好茶水,自顧自說道:“爺心腸好,沒喊那魚妖來吃魚。”
“是是是,”三個字讓柳惜說的抑揚頓挫,捧場至極,“貓兒心最善了。”
“再諷刺一句,以後就別吃我的。”李邈大口吃飯,全然沒看柳惜一眼,碰巧師尊喜歡他做的飯,他只是想給師尊做,這幾人是無奈之下的順帶,還這麼多話,簡直可惡。
“開了心智才叫妖,沒開心智,那就是食物。”風聽瀾冷不丁說一句,他還是第一次站在李邈這邊。
凌霜君驚奇地抬頭,似乎看見了一貓一蛇之間的君臣線緩緩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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