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景聿皺著眉頭問他:“神君,這般拙劣又欲蓋彌彰的行蹤,你到底是想讓我發現,還是不想讓我發現?”
神君尷尬地後退幾步,努力擺出一族之君的模樣,訕笑:“聽聞凌宗主與景先生正在尋找修補陣法的靈墨?”
景聿眉頭一挑,說道:“怎麼,神君也會關心戰事嗎?”
“哪的話!”神君倒是也沒想到這景聿如此口無遮攔,完全沒有一點照顧君主面子的想法。
景聿抱臂站在一旁,只是垂眸看著對方。
他身形高大,連英武的神君都要比他稍微矮上一些。
不說話的時候,其實身上很有一種和北海龍君相似的壓迫感。
凌霜君輕輕拍了拍風聽瀾無聲攀爬上來的手臂,安撫他的焦躁。
師徒倆也同景聿一樣,一言不發。
單方面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拷打,往往會在無形中吞噬一個人的自尊。
神君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本君,本君好歹也是一族之君,心中自然裝著我千千萬萬的族人。如今金烏叛變,禍及眾生,我自然也是想要為神族盡一份力的。”
神君演得絲絲入扣,任是哪一族來了,也要跪下奉承幾句明君在上,神族之幸。
但景聿卻始終只是眼睫半垂,靜靜地看著神君演完,突然問:“你是真的不知道,你還能安然無恙待在這君位之上,其實也還是靠著金烏的餘威嗎?”
凌霜君的眼睛唰地一亮!
而神君聞言氣惱羞憤一齊湧上心頭,臉色漲得通紅:“我敬景先生乃是北海貴客,還請慎言!”
景聿卻沒理會他的顧影自憐,轉身就要走:“此乃神君私事,我確實不該冒犯。但大戰在即,神君還是不要忘了金烏叛變的原因,好好躲藏好才是。”
神君想起金烏針對自己的畫面,嚥了咽口水,縮著腦袋道:
“我高坐君位,此番若是縮頭不出,以後恐難服眾。景先生不讓我上戰場也無妨,我曾經私藏了一塊專門剋制金烏的靈墨,加補在景先生的陣法上,定然叫那金烏,有來無回!”
景聿玩味地接過那塊靈墨,薄唇輕抿,將它順勢遞給凌霜君,卻被風聽瀾伸手攔截接過。
風聽瀾摸著質感微涼的靈墨,他雖然第一次跟著師尊來到神宮,這個神君雖然看上去一副草包君主的模樣,但總感覺他的眼底裡滿是陰毒的算計。
景聿見風聽瀾拿過墨,忍不住提醒道:“小心點。”
神君在一旁擺擺手,說道:“無妨,無妨。這靈墨可不比尋常書墨,堅硬得很。”
景聿覷他一眼,略帶嘲諷道:“這也是金烏留給你的吧?”
神君正要說話,卻見風聽瀾突然瑟縮一下,凌霜君連忙捧起他的手,低頭檢視:“怎麼了?”
“我剛剛提醒你們這個墨堅硬地很,這是金烏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據說有縫山補海之能……”
風聽瀾的手掌被鋒利的邊緣切出了一條整齊的口子,細細的血線上瞬間就溢位一排血珠,凌霜君沒控制住情緒,忍不住緊皺眉頭,責備地看了一眼神君。
又轉頭低聲軟語關心風聽瀾:“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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