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師尊！你的弓怎麼會……”風聽瀾見了那魚骨，忍不住出聲。
蛇宮領侍立刻回頭看過來鎖定他的方向。
岑宗主緩緩走下臺階，裙裾翩躚，裙襬如同紫白色的綢緞一般順著臺階流下，她先走到凌霜君面前，含蓄地一點頭：“多謝凌宗主。”
而後又到蛇宮領侍面前，輕聲催促：“我已答應蛇君結盟的條件，領侍，開始吧。”
領侍上前一步，閉上眼睛對著岑寂舟施展法術。
趁這個功夫，風聽瀾抓準機會接著問凌霜君：“師尊，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岑宗主為何要謝謝你？你為她做了什麼？她可曾逼迫於你？”
他的問題鞭炮似的一連串炸開，凌霜君一時間不知道先回答哪個。
岑宗主走到那把魚骨冒充的弓邊上，蹲下身，撿起來用袖子拂去浮灰，解釋道：“是我請求凌宗主保密的。”
風聽瀾起初是不信，又見凌霜君心虛地不敢和他對視，立刻換上滿臉受傷的神情：“師尊，我也是要保密的人嗎？你竟然不信我……”
凌霜君連忙搖頭，趕緊哄道：“當然不是，岑宗主那日帶了一把普通的弓來，請我以此冒充靈武，引蛇出洞，這其實也不是什麼需要特意提起的重要事對不對？”
“可師尊之前對我分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風聽瀾盯著凌霜君的神色，像個耍賴的孩子，開始打蛇隨棍上，“可岑宗主又為何知道靈武的模樣？這把靈武只在秘境中出現過一次。唯一一次。”
岑宗主淡然道：“因為，舟兒身上的索引陣法，是我下的。他在秘境中發生的一切，我幾乎都旁觀得到。”
“岑宗主何至於此啊？”蘭運千驚詫萬分，不可置通道，“據我母親所言，此陣法對於被施加者傷害極大，嚴重時甚至會危及性命，少宗主是您的獨子，受您百般疼愛，您怎會……”
“這件事，請恕我不能告知。”岑宗主動作輕緩，說出的話卻冷漠而沈靜。
她出神地望著躺著的岑寂舟，眼中滿是慈愛：
“正因為舟兒是我的獨子，也是藥宗的獨子。
所以他生來就不得不被獻為神樹的孩子，有著古籍中被安排好的命運。
而我，只想將他從既定的宿命中解脫出來。
而找個合適的血親偷天換日，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凌霜君看著岑宗主手裡的弓，問：“那你成功了嗎？”
岑宗主看著領侍的背影，身上籠罩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平靜與溫柔，說話時和藹極了：“走到這一步，又答應了蛇君的結盟，也許，會成功吧。”
地上躺著的二宗主早已沒了生息，領侍將他還剩下的血液凝聚在半空，繞著神樹粗壯的枝幹進入到岑寂舟身上。
岑宗主將那把弓放到他懷裡，頭也不抬地對身後眾人解釋道：“那麼多藥人裡，其實真正轉化成功的，只有魚妖。
只要轉化成功，它會被當做香鯨血肉的低階替代品，榮耀至極地埋藏在樹根下，成為可遇不可求的神樹養料。
但也許是上古香鯨對於我族之人有不可抵抗的吸引力，所以哪怕是一個贗品，也讓我弟弟著了魔丟了魂，偷偷幫他篡改轉化記錄，將他藏在自己的院子中。
不曾想這小魚妖不知足，竟然還利用我弟弟對它的偏愛，將他灌醉後，順著早已摸清的地形逃出谷去，還遇到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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