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嘴唇貼著她,呼吸把她的碎髮吹起又落下,落下又吹起,迴圈往復,像個等不到迴音的執念。
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閉上眼,額頭抵上她的太陽穴,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枯木:“荷兒……你何時才會再次回應……”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室寂靜和她淺到幾乎快要聽不見的呼吸。
他猛地直起身,胡亂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又彎下腰去替她理了理鬢角,指尖抖得厲害,怎麼都別不到耳後去。
他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沒事…沒事的荷兒,再等我幾個時辰你就會好起來了。”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緊,把那截溫涼攥進掌心裡焐著,焐到自己的體溫也跟著一點點涼下去。
“屆時……”他頓了頓,把臉埋進她瘦弱的掌心,聲音悶悶地溢位來,“屆時你再不回應我,我就真惱了。”
說完,他又看了看她,似要將她的眉眼都印在心裡。
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些,最後閉上了眼,只是眉宇間緊縮的眉始終沒有展開。
後半夜
在宗門所有活動都停歇,一切陷入寂靜時。
床上的人猛的睜開了眼,他低頭親了親懷裡的人。
隨即輕輕的將懷中人放下,起身穿好衣袍,把門輕輕磕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薛深離開寢房後並沒有走遠,而是徑直去了偏殿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抬手就將那早已落了灰的小物件輕輕轉動。
下一瞬,那擺了一面各色物件的物架頓時被一股力量移開,露出後方可容一人透過的暗道。
薛深看著那通道,最後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
白日里因為有那女妖在他近不得池倦秋的身,池倦秋對他也排斥,但晚間不一樣。
二人必定是要分開的,畢竟他們明面上還是姐弟,又是在陌生地界該是做不出荒唐事來的。
池倦秋如今雖然已經到了元嬰修為,但在他手中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時碾死的螞蟻罷了。
暗道極深且黑,但薛深什麼發光發亮的照明物都沒帶,也沒有用術法照明,就那麼在暗色中走著。
這條道是他早年時開出來的通道,池倦秋住的那間小院本是他平日裡歇息的地方,與荷兒離得極近幾乎是他每日都要去的院子。
不過,自從荷兒受傷後,他再也沒有踏足過。
如今時隔多年走進來卻是一點也不陌生。
他的腳步很快,帶著某種急切,沒走多遠就快要接近暗道尾聲。
而與此同時的另一方。
圍帳內,原本沉醉其中的二人頓時驚醒。
他們都在對方看到了一個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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