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向海面站著的男人,內心瞬間一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啞,“姐姐……喜歡那個男人?”
正看著人魚與她在下界遇到的鮫人有什麼區別的時辰谿,猛的聽見這一句話,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低頭,對上男人漆黑的眼眸,“你說什麼?”
池倦秋緩緩直起身,指骨分明的手掌捧住她的臉,力道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瓷,卻又牢得讓人掙不開。
他低下頭,唇瓣貼上她額心時,呼吸微微發燙,像某種隱忍到極致的宣告。
“姐姐”
他嗓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勾著一點黏稠的笑意,“我不好看嗎?”
拇指輕輕蹭過她頰側,迫使她只能望著他。
“一直……只看著我,不好嗎。”
那語氣像是在求,又像是在問,可眼底沉甸甸的暗色,分明早已替她做好了決定。
看著男人眼中難掩的佔有慾,時辰谿眸色一沉,原本淡然的表情瞬時沉了下來,冷聲道:“放手。”
知道姐姐生氣了,池倦秋心尖一顫,他想厲聲質問,想將人緊緊固在自己懷中,但最後都化作心尖的一縷苦澀。
姐姐那麼優秀耀眼,只要見到她的就沒有不喜歡的,待在姐姐身邊那麼久,他少有見到姐姐會對什麼東西感興趣。
他知道姐姐不是喜歡那個人魚,只是喜歡看而已,他不該打擾的,可他就是忍不住。
看著那雙冰藍眼眸裡逐漸染上寒意,他目光一寸寸描繪著她的眉眼,看著她眼底的不耐,他內心升起的佔有逐漸瓦解,最後化作一絲委屈。
池倦秋一把將人抱住,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不放。”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剋制暗啞,原本不滿池倦秋突然佔有慾作祟的時辰谿無奈嘆氣。
“我只是想看看人魚和鮫人有什麼區別而已。”
時辰谿安慰似的輕拍著男人的背,目光落在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仙門之人,“況且,仙門不喜,甚至不惜代價也要摧毀的人,你說要是我讓他活了,後續是不是會很有趣呢。”
仙界的仙人,她現在還不是很瞭解,但看小秋秋的反應,以及初次到來時看見的場面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自私的人是刻在骨子裡的,生下的後代在這樣獨斷專權的地方成長又能好到哪裡去。
十三仙宗……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聽著時辰谿的話,池倦秋心底的苦澀瞬間消散,他就知道姐姐只是喜歡看不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一定會非常精彩!”
仙門之人修煉多走捷徑,仗著仙界資源多,依賴外物提升修為,心性不夠穩固,根基不牢,因此至今沒有一人能突破至金仙境。
要是被他們一直瞧不起的妖族打趴在地,那場面他已經能想出該多麼有意思了。
就像當初,他一人來到仙界隱藏修為與氣息,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了此殘生,但卻偏偏有人覬覦他的地盤和東西,以為他是個好欺負的。
後來,他給了他們一個驚喜,一個接一個的滅了他們的宗門,當初囂張高高在上揚言要殺了他取他隨身空間內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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