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這些剩下的神族傳承會被什麼人得到了。
在宮殿廝混了幾日，時辰谿伸了個懶腰便出了門。
身後永遠跟著某人。
“姐姐去哪？”
時辰谿理了理略微皺褶的荷花袖，“自然是去瞧瞧這仙界啊。”
來這麼久了，還沒去仙界看看勉強算是一種損失了。
“那我配姐姐一起。”
時辰谿挑眉，“你何時沒陪我一起。”
池倦秋沒說話，只笑著一把抱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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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裂的玉柱斜插雲海，斷口處仍有殘存的靈光如血絲般脈動。
九重天闕崩塌過半，白玉階碎裂成浮空的島嶼，每一塊殘石上都生著熒熒仙草，在罡風中明滅如將熄的星辰。
瓊樓坍作廢墟，卻依然有霧綃般的雲霞從斷壁間湧出，纏繞著焦黑的梁木與傾頹的鴟吻——即便毀棄，這仙氣仍固執地流淌，像垂死神明的呼吸，在破碎的琉璃瓦上凝成露，又從露中開出半透明的玉蘭。
飛橋折成兩段，斷處懸垂著銀色的瀑布，那不是水，而是凝固的月光。
曾經輝煌的殿宇如今只剩一圈殘柱，立在天穹豁口處，柱身佈滿龜裂，裂痕裡透出灼目的白光——彷彿整座仙宮正從內部緩緩消散。
雲霧比往日更濃，吞沒了大半廢墟，只在風急時露出冰山一角，半截石碑浮在雲上，碑文剝落，一尊傾倒的丹爐仍冒著嫋嫋青煙，爐火未熄，卻再也煉不出長生藥。
最奇的是那些漂浮的亭臺，它們失去了地基，卻依舊保持著飛昇的姿態，歪斜地懸在雲海各層，有的倒映在虛空裡，分不清本體與幻影。
雲霞從破窗湧入，從裂瓦滲出，將這座死亡中的仙界裹得愈發輕盈、愈發透明——彷彿再有一陣風，它就會徹底化作一聲太息，散入茫茫大荒。
時辰谿二人來的第一站便是十三仙門之地。
十三個仙門，領地相近，天地廣闊只一眼入目皆是破敗，可上屆的繚繞仙氣並沒有被這些破敗感染。
絲絲縷縷的魔氣環繞在殘垣斷壁周圍，地上皆是血水，屍體早已消散。
可見當時這裡也是發生了一次殘戰。
“姐姐這些殘破廢墟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去其他地方瞧瞧吧。”
池倦秋對這些不感興趣，來的第一站看見的又是這麼掃興一幕，他興致缺缺。
時辰谿沒答，半響才問，“你說，這裡最開始是什麼樣子的？”
他側眸，“姐姐喜歡這裡？”
時辰谿搖頭，“只是覺得這裡不該是這樣的。”
神族拼盡全力才給後人留下能更好修煉的機緣，如今卻被一群自私的修士霍霍得成如此，也不知那些早已逝去的神族看見這一幕會不會氣得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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