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邊,過得都是什麼苦日子啊。
一家三口擠在一個破舊的小單間裡,廚房沒有,衛生間也是公共的。
動不動馬桶或者熱水器漏水,因為誰付錢來修理爭吵不休,急頭白臉地和底層牛馬互相指責。
馬桶邊緣屎尿汙漬頻發,垃圾桶滿了也沒人倒,直到溢位來,生蟲子,有臭味。
被褥是發黴生蟲子的,床墊是買的二手的,髒兮兮的,枕頭不是高了就是低了……
她和媽媽哥哥三人,沒一個人會買菜做飯,天天餓肚子。
有錢了點外賣,第二天又不知道怎麼解決口腹之慾。
眼眶一熱,鼻子酸楚,心中比鼻子還要痠痛。
床邊擺放的是她經常穿的一套衣服,當初被趕出家門,她衣服都帶不了幾件。
看見自己曾經十分愛惜又非常愛穿的衣服,她伸手摸了上去。
奢侈的質感,優越頂級的做工,衣領鑲嵌的鑽石閃閃發光,衣身金線縫合的金牡丹栩栩如生。
明明幾個月前,這種衣服雖是她的摯愛,但是唾手可得。
但現在,這件衣服擺在她的面前,卻有一種失真的感覺。
她現在到底是什麼身份呢?
如果依舊是被趕出家門的身份,這件衣服她得傍多少大款才能穿上呢?
齊清移開視線,想翻找自己討好那些老男人時獻媚穿的衣服。
她下床,在傭人靠近前,主動穿好鞋子。
女傭嚇了一跳,身子慌張一抖,連忙跪下:“我動作慢了,是我不好,大小姐請息怒。”
齊清愣了愣神,似乎回想起了從前的自己。
穿衣戴帽拎鞋,皆由傭人搭手。
如果她不是齊家大小姐,她只是一個略有姿色的普通女人。
在外面,她要對一個滿身肥肉,肚子上有醜陋的妊娠紋,臉上皺皺巴巴全是斑點髒東西紅痘痘的中年女人點頭哈腰,卑微認錯。
只是為了讓自己賺點錢有口飯吃,做不好還要乞求她不要開除自己,讓自己多學習練習,下次一定會做好。
但那個又胖又醜的老女人,還是毫不留情面的開除了她,還直接把她丟到了店外。
“呸!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燒壺熱水都能把廚房弄得一團糟,收留你在店裡我還賺不賺錢了!”
“普通老百姓還有這種程度的公主病,我看你家裡人真是腦子不好,沒本事還把女兒慣成這個b樣!”
來往車輛人流對她指指點點,偶爾有個人冒出來說,老闆娘這麼粗暴的對一個小姑娘太殘忍了。
但是一聽說她在店裡面的戰績,個個又都不敢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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