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想過,祖母會對他用上這麼腌臢的手段。
婢女咬咬牙,艱難地爬起來朝謝衡之走去。
嬤嬤教過她的,這種情況下,她應該從後面抱住世子不撒手,再嬌聲軟語來上幾句,他定然會淪陷。
然而她才剛剛伸出手,謝衡之便猛地轉身,冷光一閃,一把匕首橫在了她頸側。
婢女呼吸一滯,面上血色瞬間褪盡。
“滾。”謝衡之的聲音冷若冰霜。
婢女忙不疊地點頭:“是是是,奴婢這就滾,世子息怒、息怒……”她一邊說,一邊試探性地往後退。
謝衡之的匕首撤回些許,婢女不敢猶豫,慌忙逃到了角落裡。
謝衡之做了幾個深呼吸,走向後窗。
後窗也被鎖住了,他只好抄起椅子砸爛了窗戶,這才終於得以“逃出生天”。
他很想去質問老夫人,但藥效在體內肆虐,當務之急是找郎中來解毒。
於是他快步從最近的側門離開,往滄濯院趕去。
……
暮色四合,林漱玉獨自在小花園裡散步。她哼著小曲兒,臂彎裡搭著燈籠提手,暖黃的光懸在她裙邊。
她很喜歡夏日的夜晚,氣溫適宜,晚風微醺,深藍的天幕上點點星子閃爍……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拐過一道彎,忽有一個人急匆匆地迎面撞了上來。
“哎喲!”
她驚呼一聲,被撞得連連後退。由於退得太急,竟一下子踩住了自己的裙襬,身體失衡往後栽去。
緊接著,一隻有力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腰肢。她這才得以重新站穩,鬆了口氣,抬眼看去——
謝衡之正垂眸看著她,眸光隱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但她隱約感覺到,其中似乎透著一股……侵略性。她心頭髮緊,下意識地想要與他拉開距離,然而謝衡之的手卻不肯退讓分毫。
這讓她很是錯愕:“表兄?”
他不是很厭惡這種親密的肢體接觸嗎?
謝衡之知道,自己應當放開她的,可她的腰肢是那樣柔軟,她身上的香氣是那樣清甜可人……
他好不容易壓下的燥意再度翻湧,理智如同那個雨夜一般搖搖欲墜。
林漱玉不太自然地扭了扭身子,問:“表兄,你怎麼了?”
他身上也沒有酒氣呀,這是發什麼瘋?
謝衡之沒有說話,朝林漱玉逼近一步,與她身體緊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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