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吐了口氣,走出湯池,擦乾身上的水,換上寢衣,離開浴房。
陳淮見狀,頗感詫異:“郎君今日這麼快?”
謝衡之沒有接話,用微微沙啞的聲音吩咐道:“今晚的安神藥要雙倍劑量。”
……
夜色已濃,雨聲仍潺潺不止。
住春院中,林漱玉趴在桌子上,手裡拿著話本子,眼睛卻呆呆地看著撐在地上瀝水的傘。
那是謝衡之借給她的傘。
傘面雪白,邊緣布著一圈小而簡潔的蘭花紋,和它的主人莫名相似。
唉,也不知謝衡之怎麼樣了,但願他不要得風寒了……
他也真是奇怪,昨天還走得那麼利落,今天又這樣幫她……
“娘子,時辰不早了,該睡了。”春桃的規勸聲響起。
林漱玉點點頭,熄燈上床。
閉上眼睛後,她很快就墜入了夢鄉……
她置身於陌生的房間,房間裝潢簡單而典雅,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淡淡蘭香。
“表妹。”
身後忽然響起謝衡之的聲音,林漱玉回頭看去,只見謝衡之正站在不遠處,他整個人溼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
水珠自他面上滑落,他像是雨水洗刷過後的花枝,越發明豔動人。
林漱玉眼神恍惚,視線不自覺地往下。
輕薄的春衫緊緊貼在謝衡之身上,勾勒出明顯的肌肉輪廓。
一、二、三……八!他、他居然有八塊腹肌!!!
林漱玉瞳孔微縮,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雙手發癢——好想摸上一把!
但轉瞬間她又清醒了過來——人家都溼成這樣了,她居然只顧肖想他的身子,簡直禽獸啊!
她暗暗罵了自己兩句,強迫自己把視線從謝衡之的腹肌上收回來,一臉關切地說:“表兄,你快去換身乾衣裳吧,省得著涼了。”
“可這裡沒有別人啊,”謝衡之似笑非笑,“表妹,不如你來幫我換衣裳吧。”
林漱玉一驚,下意識拒絕:“這怎麼能行?男、男女授受不親呢。”
“可表妹不是說,事急從權嗎?”謝衡之眉尾輕挑,帶著幾分戲謔,“這裡沒有旁人,只有表妹能幫我了。”
林漱玉糾結地抿住唇。
雖然她確實很想看看謝衡之的身子,但她活這麼大,還從沒看過成年男人的身體,難免羞澀,一時間難以邁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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