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副樣子,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
蕭今雨衝他招招手:「愣著幹嘛,進來啊。」
閆懷楠邁步走進工棚,工棚裡本來有幾個幫工在搬料,看見他進來,幾個人手裡的動作同時停了,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老幫工湊到蕭今雨耳邊,壓著嗓子說:「丫頭,你怎麼把他招來了?」
蕭今雨把一捆麻繩扔給閆懷楠,轉頭對老幫工說:「他是來搬料的,你怕什麼,再說了最近我和他接觸挺多的,要走黴運我也該倒黴了,哪裡還能在這活蹦亂跳的。」
老幫工張了張嘴,沒再吭聲,縮回去幹活了。
閆懷楠幹活很實在,一句話沒有,手裡的事一點不耽誤,一上午下來,工棚的進度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午間歇息的時候,蕭今雨端了碗糙米飯遞給他,閆懷楠接過去,悶頭吃。
蕭今雨蹲在旁邊啃窩頭,問他:「你真打算白乾?」
閆懷楠嚥下嘴裡的飯:「你管飯。」
蕭今雨樂了:「合著你就圖這頓午飯。」
閆懷楠沒接話,又扒了一口飯。
工棚裡其他幫工都對閆懷楠抱有敵意,幹活時刻意躲開他,吃飯也坐得老遠,被所有人孤立這件事,他早就習慣了,半點沒放在心上。
這時,狗剩又來了,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閆懷楠見狀,當即起身,徑直擋在了她身前。
蕭今雨面色一沉,語氣帶著不耐:「你又跑來添亂幹什麼?」
嚇得狗剩連忙擺手,後退了幾步,離閆懷楠拉開了些距離:「不,不是,你誤會了,我是受劉三所託,給你來送封了請柬的。」
蕭今雨走過去一把接過請柬,低頭掃了一眼。上面寫著,請她去家裡喝杯茶,談談,字醜得跟雞爪刨出來似的,她懶得看第二眼。
不過,這劉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還專門寫請柬。
他八成是看她找到了謀生的路子,很快就能還上他的錢,就打不了她的主意了,這才坐不住了吧。
狗剩個頭瘦小,往身形高大結實的閆懷楠跟前一站,從頭到腳全被壓得沒半點氣勢,說話都結結巴巴:「鄉親們都在,我只是來送劉三的請柬的,去不去是你的事了哈。」
話音剛落,狗剩迅速跑開了,生怕挨一頓揍
閆懷楠側頭看向蕭今雨,低聲開口:「你若是打算赴約,我跟著你一起去。」
蕭今雨隨手把捆麻繩扔在地上,拍掉掌心沾的塵土,擺了擺手:「不去,我眼下沒空跟劉三扯皮。」
對蕭今雨來說。眼下頭等大事,就是趕完五臺收割機,交貨,趕緊賺銀子還劉三結清債務,拖得越久,對方越容易藉機找茬生事。
工棚裡所有人都在做最後的拼裝查驗,蕭今雨掃了一圈埋頭苦幹的眾人,高聲叮囑:「大家都盯緊手裡的活,說好的交貨日子,咱們半點不能耽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