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官?只有縣裡才有官,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想到這裡,蕭今雨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影。打定主意之後,便即可就出發找人。
山腳下地勢開闊,有一座竹籬笆圍成一個小院子,孤零零地立在平地上。
閆懷楠應該早就感覺到身後有動靜了,他沒轉身,仍自顧自地劈著柴。
蕭今雨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走到閆懷楠的身後幾步處,大聲說道:「閆大哥。」
砍柴的動作停止了,閆懷楠慢慢地轉過身來,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她。被這樣盯著的話,一般村婦都會嚇得腿軟。
蕭今雨卻很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並且還笑得非常甜,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沒有開口,最終還是閆懷楠先敗。
他粗糙的大手不自在地在褲子上蹭了蹭,眼神也飄向了一邊,聲音比劈柴時還要沉悶。
甚至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豁出去的意思:「我所說的話,我會負責。」
「啊?」蕭今雨一怔,她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可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麼個開場白,「負責什麼?」
閆懷楠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紅,耳朵尖也很燙,他認為蕭今雨害羞,於是又鼓起勇氣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但是眼睛始終不敢看她。
「成親的事你挑個日子就行。」
蕭今雨愣住了之後又反應過來,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的時候,緊張的氣氛也就淡了下去。
閆懷楠卻誤會了,握著斧頭的手鬆了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也是來笑話我的?」
「不是的!」蕭今雨連忙擺手,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閆大哥,你別誤會。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那件事。」
「不是?」閆懷楠不解地看著她,黯淡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疑惑,「那為什麼?我還以為你是來商量……」
閆懷楠沒有說話。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落葉,過了好久才悶聲問道:「為什麼?」是不是你也討厭我?」
他被村裡人稱作「瘟神」的,是大家避之不及的煞星,早就習慣了被人指指點點。被人嫌棄。但是蕭今雨一說出口,心裡就會感覺被針刺了一下,又酸又澀。
「當然不是!」蕭發自內心的誇讚,「閆大哥,你很好!」
閆懷楠抬起頭來,在石河村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誇讚。
見到他驚訝的樣子之後,蕭今雨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直接把來意說了出來:「閆大哥,我今天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
「對!」
蕭今雨點了一下頭,神情變得非常認真:「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我害怕他們會去偷我的收割機,我自己一個姑娘家,又手無縛雞之力,實屬沒辦法。」
「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把這個人揪出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對方:「裡面是十文錢,算是定金,事成之後,我再付你五十文,我僱你辦事。」
閆懷楠看著鼓鼓囊囊的布包,沒有伸手去接。這個女人真的不怕他,還敢找他,一本正經地說要「僱」他。
雖然預想中的媳婦沒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但這種被人需要的感覺,好像也不賴。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錢就算了!這個事情我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