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楊春專程來石河村,在她這裡訂過一臺收割機,並且已經收到貨了。
楊春往前一步,抬手指向工棚裡的蕭今雨,聲音拔高,讓所有人聽清:「就是這個女人造的鐵怪物傷害了我,她家的收割機刀片會無緣無故彈飛出來,我這條手臂,就是被她家收割機的刀片割破的!今日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賠我一百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還有原本觀望。打算訂購收割機的外村人,此刻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我早前就覺得這鐵怪物不靠譜。」
「好好的農具不用,偏搞這些新奇物件,果然容易出事。」
「還好我沒下單,不然受傷的就是我。」
流言碎語,層層疊疊壓了過來。
閆懷楠皺緊眉頭,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堅定:「我們造的收割機,反覆除錯打磨,結構穩固,防護周全,絕對不會出現傷人的情況。」
謝枕遙靜靜立在蕭今雨身側,眼底卻浮起一絲輕蔑的笑。
他微微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是來故意鬧事的,高耿手段是真陰,正面討不到便宜,就玩這種栽贓構陷的路子。」
「平白無故栽贓汙衊,當我們好欺負?」趙大錘臉色沉了下來,握緊了手裡的鐵錘。
人群裡,混著一個本村村民。
這人素來嫉妒蕭今雨的作坊生意紅火,一直心存芥蒂。
此刻逮住機會,立刻煽風點火。
「現在只是割傷手臂,算是萬幸!」
「往後若是有人被重傷出人命,天能擔得起這個罪責不?」
「我倒有看看你這個是什麼樣的傷口。」說完這話,趙大錘抬腳就要上前,想去觸碰楊春的傷口核驗。
一直沉默觀望的蕭今雨,抬手穩穩拉住了他。
她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
「單憑一道傷口。一塊刀片,不能斷定就是我們的農機造成的。」她目光掃過圍觀的所有人,聲音清亮,「為了公平起見,我不用石河村的張大夫驗傷。」
「明日你去鎮上,請一位有名能驗傷的郎中過來,明日午時當眾驗傷,當眾定論。是誰的責任我不會推卸。」
本村裡基本都是支援蕭今雨的村民,立刻出聲附和。
「說得沒錯!」
「憑你空口一句話。一塊破刀片,就想訛人賠錢,天下沒有這個道理!」
「對,對,請郎中來驗傷!」
一眾外村圍觀的人一想也是這麼個理,大家都冷靜了下來。
楊春咬著牙,他梗著脖子,語氣強硬:「驗就驗!我的傷口實打實就是收割機刀片所傷,根本做不了假,我倒要看看,明日你們還怎麼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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