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金坐在廳裡,姿態松馳,神態傲漫,跟剛才迎接客人完全兩個人。
見蕭今雨進門,他不繞任何圈子,開門見山:「蕭姑娘,我出二百兩銀子,買斷你蕭記目前所有機具的生產權。銷售權。」
沈萬金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二百兩,是一筆天大的人情,也是一份誰都無法拒絕的優待。
場內安靜了一瞬。
蕭今雨輕笑了一聲,隨即出聲提問:「買斷之後呢?」
「之後你只管繼續研發新機器,你出新東西,我繼續出錢收。」
說得很漂亮,聽起來就是長期合作。穩賺不賠的樣子,外行聽了會心動,內行聽了就四個字:全權掌控。
買斷現有的所有產品,就等於直接掐滅了蕭今雨獨立經商的出路,從此以後不管她的手藝多麼精湛,做出的東西都不歸她所有了。
名氣歸沈記,銷路歸沈記,市場也歸沈記,她只剩下研發工作的身份了,也就是說被別人高薪養著,一輩子給別人做嫁衣。
蕭今雨心裡非常清楚,但是臉上確裝作猶豫思考的樣子:「我需要考慮一下。」
她沒有馬上拒絕,也沒有馬上答應。
沈萬金並沒有催促。
站起來把蕭今雨送出了偏廳,在快到門口的時候,他說了一句很輕的話,表面上是隨意的聊天,實際上每句話都像是刀鋒一樣鋒利。
「聽聞令尊蕭老二,近期在西河鎮不太安分。」
蕭今雨的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但是神色並沒有改變。
「沈某和高老闆有些交情,我可以幫你打個招呼」
胡蘿蔔加大棒,先給二百兩的甜頭,再拿她父親的軟肋威脅,一套組合拳,打的滴水不漏,是標準的老江湖手段。
蕭今雨走出偏廳。
謝枕遙立刻快步迎上來,眼神急切,伸手上下打量她一番:「沒事吧?」
蕭今雨輕輕搖頭:「我沒事,我們回去吧。」
幾人不再多留,轉身準備離開沈府。
剛出大門的時候,謝枕遙就停了下來,只沈萬金正點頭哈腰親送剛才坐在首席的那個京城貴客出去。
那男子三十來歲,五官端正,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氣場便遠超在場所有人。
謝枕遙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人腰間的玉牌,雙眼通紅,渾身氣息瞬間冷到極致。
他閆懷楠最先察覺不對:「你怎麼了?」
蕭今雨也發現了他身體上的異常,於是馬上走到他的身邊,她輕輕拉了拉謝枕遙的衣服,動作輕柔,示意他要穩住自己的心神,不要失態。
謝枕遙硬生生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一言不發。
幾人不敢多做停留,一路快步回到落腳的客棧,整段路程,謝枕遙始終一言不發,周身氣氛壓抑得嚇人。
。了開打就快很門房,門房的遙枕謝敲了敲手抬後然,兒會一了豫猶雨今蕭,後之棧客到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