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不要傷她!」閆懷楠臉色大變,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衙役們也紛紛舉刀,沉聲喝道:「大膽賊人,速速放下兇器!」
紅袖根本不聽,死死扣著蕭今雨,一步步往後退,想要逼退眾人尋路逃走。
紅袖突然就感覺自己的手臂一痛,整個人背過身去,蕭今雨一個標準的擒拿手便將她按住。
這是她跟謝枕遙學的,雖然只是三腳貓的功夫,對上練家子不行,但對付紅袖已經綽綽有餘。
看到蕭今雨反制住了紅袖,閆懷楠這才鬆了一口氣,趕忙上前準備幫蕭今雨,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紅袖一腳踩在蕭今雨的腳上。
蕭今雨吃痛,下意識鬆了手。紅袖轉過身來,死死地抓住蕭今雨的肩膀,曾經漂亮魅惑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了扭曲和醜陋。「既然不肯放過我,那就算是我死了,也要跟你魚死網破!」
紅袖推著蕭今雨,兩個人從視窗雙雙墜落!
「蕭今雨!」
謝枕遙剛上樓就看到這另他目眥欲裂的一幕,他撲倒視窗,手距離蕭今雨的衣袖僅僅豪釐,連她的衣角都抓不住。沒有絲毫猶豫,他也縱身躍下。
「今雨,謝枕遙!」閆懷楠站在視窗,焦急的看下去。
蕭今雨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一陣失重,最後是五臟六腑被碾過的疼痛。
旁邊的紅袖咳出了一口血,瞪大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就沒了氣息。謝枕遙幾乎也在瞬間落地,在地上滾了半圈洩力,也顧不上自己是否狼狽,上前抱起蕭今雨。
「小雨兒,別睡!」他的聲音充斥著慌亂,用手壓著她不斷流血的後腦,試圖幫她止血。
蕭今雨的眼睛半睜著,目光有些渙散,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出來。「快,快去醫館!」
閆懷楠從樓上跑了下來,將謝枕遙的理智拉回。謝枕遙把人抱起來,朝著最近的醫館狂奔。
蕭今雨始終迷迷糊糊的,感覺意識好似飄出了體外。
她能聽見謝枕遙焦急的呼喚。韓景佑從樓上下來的喊叫。溫玉蘭趕到時撕心裂肺的哭聲。
卻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法做到。醫館的大夫說是顱腦損傷,好在出血不多,但需要靜養,醒不醒得過來看個人體質。
蕭今雨昏迷了三天。謝枕遙守了三天。溫玉蘭哭暈了兩回,宋思易跪在醫館門口也是足足三天。終於,在第三天的傍晚,蕭今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醫館後堂灰白的房梁,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藥味。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聚焦,床沿趴著一個人,黑髮散在臂間。
她剛動一動手指,謝枕遙幾乎是立刻就醒了。他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比三天前憔悴了許多。
他看見她睜著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掌心溫熱。「還好,燒退。」
他聲音有些啞。蕭今雨還沒來得及開口,謝枕遙便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抱得很緊,蕭今雨能感覺到他的肩膀也在微微發抖。謝枕遙把臉埋在她肩窩裡,聲音沙啞得厲害:「你嚇到我了,我真的以為,你不會再醒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