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今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忽然說:「我好像很久沒有開啟機械面板了。」
謝枕遙偏頭看她:「什麼面板?」
蕭今雨愣了一下。
她自己方才說漏了嘴,那是她一個人藏了這麼久的事。
她沉默了一息,然後轉頭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我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
謝枕遙站在原地沒有動。
穀風從溪面吹過來拂動他袍擺的下緣,他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說:「我知道。」
蕭今雨的手停在半空中:「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謝枕遙走到溪邊蹲下來,掬了一捧水喝了,站起來的時候說:「你第一次在工棚裡畫收割機圖紙的時候,你在圖紙邊角畫了一個我看不懂的符號,三條線互相垂直,曾經在我阿孃家裡的舊書頁上看到過,她說那叫座標軸,是她家鄉那邊傳下來的標記法子。」
蕭今雨站在溪邊聽了很久沒有接話。
她的心情有些複雜。
謝枕遙阿孃的結局不太好,她有些悲傷,同時還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沒有被掩埋在時間的洪流裡。
也慶幸自己能遇到謝枕遙這樣好的人。
水流從她腳邊淌過去,冷涼的。
謝枕遙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鬢邊被風吹亂的碎髮攏到耳後,動作很輕:「你從哪裡來不重要,你在這裡。」
蕭今雨仰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有一點啞:「你就不害怕我是一個異世之魂?是個妖怪?」
謝枕遙說:「為什麼要怕?你和我阿孃一樣都是個這個世間最厲害最聰明能幹的女子,我很慶幸今生能與你結髮相伴。」
謝枕遙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那以後還想做什麼?」
蕭今雨想了想:「先把菜地澆完水,然後把那把舊鋤頭重新打一打,明天該給桃樹修枝了。」
謝枕遙笑了一聲,轉身往菜地那邊走去。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你今天那架水車裝得太低了,水流速不夠,高處的菜畦沒澆透。」
蕭今雨跟在他的身後,輕輕的錘了一下謝枕遙:「怎麼說變就變的,你剛才不是還說很好嘛?」
謝枕遙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戲謔的寵溺:「那是騙你的。」
「別跑!」蕭今雨嗔了一聲,追打謝枕遙。
謝枕遙很靈活,抬腿之間已經和她拉出了兩三步的距離,讓她怎麼追也追不上。
兩個人沿著溪邊往菜地方向跑動著。
水車還在緩緩轉動著,輪葉浸入水中的那一面濺起細碎的水珠在日光下閃閃發亮。
。坡山面整了住矇紗的薄薄層一像,的綠綠,來出冒頭枝從葉新,半大了落花的樹桃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