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什麼兇嘛，那些菜明明都沒人動幾筷子，放著也是倒掉，我偷偷拿一點怎麼了？
又沒礙著你們發財，真倒黴。
剛塞了兩口就被發現了，屁股都要摔成八瓣了，肯定青了紫了。”
她一邊抱怨，一邊掙扎著想爬起來。
永琪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正狼狽地拍打著身上塵土的“小叫花子”。
那張髒得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還有那雙即使蒙著灰也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睛。
“小燕子？！”
永琪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驚喜。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不是說你回家了嗎？”
小燕子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疑惑地抬起頭，髒兮兮的小臉上滿是茫然：
“誰呀？”
她的視線在永琪身上聚焦了幾秒，“噌”地一下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哎呀，是你呀，少爺。”
小燕子驚喜地叫出聲，剛才的狼狽和疼痛彷彿瞬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一骨碌爬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永琪面前，臉上堆滿了燦爛又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咱們可真有緣分吶，又遇上啦。”
她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揉著自己的小肚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永琪，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餓！餓！餓！快給我吃的，我不挑，肉包子就行。
一個、不，半個就好。
永琪看著她這副比上次見面更加狼狽悽慘的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指著剛才推她出來的醉春樓，眉頭緊鎖：
“你不是說你不是乞丐嗎？那你這是……”
他實在不忍心說出“偷東西”三個字。
小燕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戲說來就來。
她小嘴一癟，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那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配合著揉肚子的動作，簡首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嗚嗚嗚，少爺，別提了。”
她抽抽噎噎，聲音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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