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和原本不敢再看沈鳶,被她說的不免又看了沈鳶一眼。
這一眼他怔住了。
沈鳶坐在那裡,背脊挺直,雙手交疊在膝上,姿態和她做任何事時一樣端莊。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將那本就白皙的皮膚映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溫潤中透著一層薄薄的光。
她真的瘦了,下巴比從前尖了些,下頜線條更分明瞭,襯得那截脖頸又細又白,像一株被風吹得微微彎折的百合。
旗袍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小截細膩的後頸,幾縷碎髮垂在那裡,被光一照泛著溫柔的栗色。
她好像和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沈鳶也好看。
申城第一美人的名頭不是虛的,大婚那天她穿著嫁衣坐在床沿,紅蓋頭掀起來的那一刻,滿屋子的賓客都看呆了。
今天的沈鳶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可陸嘉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他將眼前之人和記憶中的人細細對比……發現是笑不一樣了。
現在她說話的時候面上的笑是十分平淡的,就好像一切都事不關己。
就是這種漫不經心、不帶任何討好意味的平淡讓他覺得陌生,但同時又讓他覺得心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
他忍不住回想從前。
從前沈鳶看他眼睛裡是有光的。
那種光亮亮的柔柔的,像春天的河水,看一眼就知道里面藏著歡喜。
她會在他說話的時候認真傾聽,把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會在他不經意提起想吃桂花糕的第二天早上,把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放在他桌前。
那時候他覺得理所當然,可現在她已經不再那樣看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更加空洞。
這種平靜讓他不安煩躁,讓他想伸手去把那潭死水攪渾……
沈鳶像一棵種在院子裡的樹,不聲不響,不爭不搶,路過的時候不會多看一眼。
可有一天就會忽然發現,那棵樹好像比從前更高了,更直了,枝葉更茂密了。
陸嘉和不知道它什麼時候長的,但它就是長了。
沈鳶垂著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陰影,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消瘦,也愈發帶著種驚人的美麗。
她的手指交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不像林薇薇那樣塗著鮮亮的蔻丹。
就是乾乾淨淨,安安靜靜的,她一貫如此。
可陸嘉和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她比從前好看了。
他看著她,目光有些發直。
。了上新重他,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