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挑眉:“補償什麼?”
“林薇薇手裡的那個白瓷瓶。”傅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裡面的東西,原本是從我這裡流出去的。”
沈鳶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看著傅衍之,傅衍之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沈鳶忽然笑了。
“難怪。”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恍然,“我第一眼看到那個瓷瓶就覺得眼熟,原來源頭在您這裡。”
傅衍之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不生氣?”他問。
“生什麼氣?”沈鳶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事情已經解決了,我沒吃虧,還白得了一盆價值連城的蘭花,傅先生這個補償給得很大方,我不但沒虧,還大賺特賺。”
她放下茶杯,看著傅衍之,話鋒忽然一轉:“不過我很好奇,傅先生是不是也給了林薇薇類似的補償?”
傅衍之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開口,像在用這段時間思考該如何回答。
“那東西不是林薇薇直接從我這裡拿的,她求到了我一個合作伙伴那裡,那個人以為是她父親要用,來找我,我就當順水人情給了,後來我才知道東西到了林薇薇手裡,還差點害了你。”
他放下茶杯,看著沈鳶。
“那東西是從我手裡出去的,我自然要負責任。”
沈鳶端起茶杯,在指間轉了轉,沉吟道:“傅先生果然……”
她想了半天,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
“很負責任?竟然連從手裡流出的每件東西的結局都會牢牢掌握。”
傅衍之打斷她,聲音冷了幾分:“不是每一件,我沒這麼有閒心。”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而且,我不習慣補償別人。”
氣氛忽然冷了下來。
沈鳶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想她是不是說錯話了?
人家好心補償,她怎麼還陰陽怪氣起來了。
她放下茶杯,認真道:“傅先生,我是真心感謝您。”
傅衍之看著她,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看來沈小姐不喜歡別人做多餘的事。”他的聲音不鹹不淡。
態度依舊沒有好轉啊,不是個好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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