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只是說出來倒不要緊,要緊的是這話一聽就像在說……
你夫人的禮物是我替你搞定的。
讓人怎麼聽怎麼不是滋味。
沈鳶微微一怔,看向許映光:“原來是許少爺幫的忙,多謝了。”
“不客氣不客氣。”許映光連忙擺手,端著酒杯的手指都微微發緊了,“我……我就是順手,順手,陸夫人要是喜歡,以後有什麼想要的,跟我說一聲就行。”
他這話說得莽撞又熱切,和他平時那副從容散漫的貴公子做派判若兩人。
旁邊桌上有人忍不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鳶,目光裡帶上了些意味深長的東西。
傅衍之坐在沈鳶旁邊,端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沈鳶身上,淡淡的,像什麼都沒看見。
陸嘉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咳嗽一聲,笑了笑:“許少爺說笑了,陸某的夫人想要什麼,自然該陸某來操心。”
許映光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笑著喝了口酒,想退開,卻又有些不捨得走。
他站在沈鳶旁邊,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陸夫人今天……今天穿得真好看。”
沈鳶還沒說話,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嘲弄聲。
眾人震驚,誰敢嘲諷許映光啊,一轉頭,原來是傅衍之啊。
那沒事了。
傅衍之放下茶杯,抬眼看著許映光。
就一眼,很淡,但他認識傅衍之這麼多年,傅衍之的每一種眼神他都讀得懂。
這一眼的意思就是:行了,別再丟人了。
許映光訕訕地閉了嘴,端著酒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陸嘉和看在眼裡,心裡的火氣又往上竄了一截。
因為他注意到傅衍之雖然沒怎麼說話,但那雙深灰色的眼睛總是在不經意間落在沈鳶身上。
偶爾她端起杯子喝一口茶,偶爾她低下頭笑一下,每一次,傅衍之的目光都會在她身上多停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根本不會注意。
但陸嘉和注意到了,因為他一直盯著傅衍之在看。
他的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坐立不安,可他又不能發作。
他感覺傅衍之像一座山,還是一座迫近的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