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帶著一絲惋惜,“母親也是,太冷漠了,身邊最得用的人出了事也不聞不問,不然您要是多關心關心她,她說不定會告訴您她出事到底是因為什麼,而我又跟她說了什麼,以至於她每天心甘情願幫我往您的補品里加東西。”
老夫人全身都在劇烈地顫抖。
沈鳶說著輕輕“啊”了一聲,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今天是林小姐和夫君的大婚呢,這樣喜慶的好日子我也感同身受,所以竟然忘了給母親送補品……”
她捂唇輕笑了一下。
“一點小失誤而已,相信大家都能體諒我的。”
老夫人徹底崩潰了。
她用盡全身最後那點力氣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趴在那裡,伸出枯瘦的手朝沈鳶的方向拼命地抓撓著,聲音嘶啞又難聽:“給我!給我……我不想死!給我!”
沈鳶低頭看著她,臉上那種溫和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
“母親真是倔強啊,到這種時候都沒有好態度。”
她緩緩抬起腳,素白的繡鞋尖抵住了老夫人的額頭。
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嫌惡,嘴角的弧度淡了些。
“您即將要面臨的,可是死亡。”
老夫人渾身一僵,眼淚瞬間滾落下來。
渾濁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她用盡力氣仰起頭,姿勢狼狽又不堪:“那我求求你!沈鳶!我給你磕頭……我……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咳咳咳求求你!”
沈鳶收回腳,微微俯下身看著她,聲音溫和極了。
“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夫人的身體猛地痙攣起來。
那種抽搐來得又快又猛,像是身體裡最後一根弦毫無徵兆地崩斷了。
她蜷縮在地上,手腳劇烈地抖動著,四肢完全不受控制,整個人像一隻正在被火燒著的蟲子,拼命地蜷縮,伸展,再蜷縮。
她嘴巴大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面,又像是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把她的內臟往外掏。
牙齒磕得咯咯作響,嘴角不斷溢位白色的涎沫,很快就洇溼了衣領。
老夫人就這麼在地上翻滾著,胡亂抓著地,衣服被蹭得亂七八糟,露出底下枯瘦的皮肉。
她的手用力在地上抓出一道一道的痕跡,指甲硬生生抓斷了兩根滲出血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拼命地抓撓著。
蒼老消瘦的臉因為劇烈的抽搐而漲得通紅,又因為缺氧而漸漸發紫,整個人就這麼在一陣一陣的痙攣中不斷地發出斷氣一般的沉重呼吸聲。
這場面太過慘烈。
寶珠的後背緊貼著門板,渾身都在發抖,冷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而沈鳶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這一切。
。聲了出笑








